几人穿好外套,走到店外。
夜风更凉了,吹得人一个激灵。
喻懿拉着梦梦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姑姑放缓脚步,和落在后面的陆疏白并排走着。她侧头看了看侄子紧绷的侧脸,那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
“小白啊,”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是不是不太喜欢小淮?”
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感觉身体明显冷了起来。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前面喻懿和梦梦的笑闹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一句,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自己也理不清的烦躁:“没有。”
他这两个字吐的又快又含糊,似乎是想快点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姑姑侧头看着他,昏暗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投下影子。
她太了解她侄子了,嘴毒心软,别扭的很。
“没有?”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质疑,反而充满了温柔,“那我看人家小淮好像有点怕你?你老是板着个脸,说话也冲。”
“谁让他那么笨。”他挤出这么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闷气,“不能吃辣也不说,过敏了也不啃声,还得等别人发现,这都不是笨了,这是蠢。”
她听着,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胳膊,“行了,人家那是懂事,不想扫大家的兴。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回家吧。”
陆疏白没再说话,沉默的跟着她往前走。
将姑姑和梦梦送到家楼下,看着楼道的声控灯亮起又熄灭,夜彻底静了下来。
喻懿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走吧小白,收留我一晚。”
陆疏白没什么反应,任由他挂着,两人沉默地朝自家方向走。
喻懿侧头看着陆疏白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笑意满满。
他知道陆疏白今天的低气压从何而来,也更知道这低气压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喂,”他用肩膀撞了一下陆疏白,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今天真生气了?”
陆疏白脚步没停,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摆明了不想接这个话题。
喻懿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哎,说真的,今天我可没想让祁清淮搅和进来,是他自己打车过来的,这可不怨我吧?而且后来也是他自己报的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顶多算个……目击证人?”
“你闭嘴好嘛?”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力克制的不耐烦。
他甩开喻懿搭着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喻懿快走两步又追上去,不依不饶,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得促狭:“说真的,人家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又是主动掺和麻烦事,又是报警的,吃个火锅过敏成那样都没吭声怕扫兴……你就别摆着这张臭脸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仔细瞧着陆疏白在夜光下明暗不定的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扔出最后那句:“真不打算和他试试?”
陆疏白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站在原地,看不清脸。
喻懿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好几秒,陆疏白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个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去。
喻懿仍旧不依不饶,小跑着追了上去,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试个屁?陆疏白,你嘴硬能硬到什么时候?人家祁清淮哪点不好?长得顺眼,成绩拔尖,对你更是没得说吧?今天那情况,换个人早躲八丈远了,谁往上凑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又冷又燥,像结了冰的火:“我说了,闭嘴!”
“我就不闭!”喻懿也来了劲,梗着脖子,“你跟我这儿横什么?有本事你刚在火锅店也这么横啊?有本事你药膏就别给,人走了又跟丢了魂似的,你演给谁看呢?”
这话像针,精准的扎破了他的内心。
他脸色更难看了,死命的咬着下唇不放。心里的那把火,很快就会烧到全身。
他盯着喻懿,半晌,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懂、个、屁。”
说完他再也不理会喻懿在身后嚷嚷着什么,转身就往家方向的巷子里冲。等到了屋,“哐当”一声甩上了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楼道,却却隔不断喻懿那家伙鬼哭狼嚎的动静。
“小白!白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