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学生?还要买啥东西?”
“老板,你认不认识陆疏白?”
老板拿了根烟,大方说道:“认识,就住前面几百米的巷子口里。奥,你出门右转往前走个一百多米有个蛋糕店是他姑家开的,他有时候就在那里。”
“谢谢老板。”
“这娃可怜的很呐,爹混的不成也就算了,从小妈就跑没影了,可怜啊!”
祁清淮无意识的攥紧了塑料袋,又道了谢便走了。
刚才发出去的消息喻懿还是没有回。
他决定先去蛋糕店看看。
他快步朝着老板说的那个方向走,走了个大概六七十米左右就看到前面一片空地围满了人。
空地正是蛋糕店“甜心坊”的门口,也不知道那里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跑着过去,离那儿还有几米远就听着里面有叫骂声传过来。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连你老子都敢动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无一例外的,没有围观的群众上去拉架。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生出,他挤过人群来到最前头。果不其然,陆疏白正和一个高他一头的中年男人扭打在一起。
那个男人看起来不胖也不瘦,力气却不小。
是陆疏白的父亲吗?
突然他的瞳孔紧了下,看到陆疏白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左手腕上的创可贴也不见了。
那个男人正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右手高高扬起。
喻懿在他俩之间一手搂着陆疏白的腰,另一只手推着男人的腹部。
还有个女人两手握住了那高高扬起的胳膊,为了不让他打下来。
“我给,我给,你别打他了!”女人使出浑身力气说。
“让他打,让他打死我。”陆疏白立即接话。
“你以为老子不敢吗?”男人怒火中烧。
“梦梦,去把前台柜子里的五百块钱拿出来,快去!”女人显然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口中的梦梦明显被吓坏了,小女孩儿站在门口无声的哭鼻子,不过听到女人喊她也是很快就去拿钱了。
“姑姑你一分钱也别给他,就让这个畜生自生自灭!”
男人的手使劲挣脱,姑姑比不过他的力气,最终那巴掌还是落在了陆疏白脸上。
他被打的偏过头去,“啪”的一声,整个耳朵里瞬间被“嗡——”声填满。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我都说了我会给你钱的。”
刚说完,陆疏白就使出全身力气猛的一拳朝男人的鼻子砸过去了。
喻懿被甩向一边,姑姑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
“别打,别打!”姑姑慌乱的喊着。
“反了你了!”
男人的鼻子被打出血,他朝着陆疏白的肚子就来了一脚,把他踹出一米远。
陆疏白本来还想扑上来,就听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话:“干嘛呢?干嘛呢?”
声音的主人从人群中穿出来,正是警察同志。
“干啥呢?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吗?”
两人被两名警察隔绝到了两边,其中一位问:“多大仇多大怨啊?父子互殴?”
“谁跟他是父子?他就是个畜生!”
“你他妈——”
“好了!”警察加大了声音:“有什么事儿我们去趟局里好吧?”
“我不去。”陆疏白的声音有些嘶哑。
警察皱眉:“同学,就是去做个笔录。”
五分钟后,警察局。
陆疏白和他父亲各自做了笔录,大概二十分钟过去还没出来。
喻懿和祁清淮在长椅上坐着等,姑姑焦急的走来走去。
“你报的警?”喻懿用手肘碰碰祁清淮。
“嗯,是我报的。”
“你说你干嘛跟过来啊?待会儿小白肯定和你闹脾气。”
他有气无力的,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你怎么知道他会闹脾气?”
“肯定的啊,你待会儿就等着被孤立吧。”
“哦。”
祁清淮不疼不痒,其实他有一点担心陆疏白有没有受伤。
脸肯定肿了,不知道那一脚有没有踹到要害,会不会骨折?
但是人似乎又没有那么脆弱。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陆疏白先出来了。
祁清淮和喻懿同时站起,姑姑最先迎了上去。
“没事吧小白?警察没对你做什么吧啊?”
她是真的担心陆疏白,眼底积攒的泪水就快要落下来。
他摇摇头,只说:“我们回家吧姑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