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左右在班里集合。
祁清淮刚写完一套历史试卷,本想着对一下答案,此时热闹的班级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的咯吱窝里夹着几打试卷,默不作声的在讲台上让前排的人发了下去。
“这几天玩的开心吗各位?那没补回来的这周末要全部补回来。”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啊”声和翻卷子的声音。
卷子全部发完没多一会儿班主任简单唠叨了几句就放人走了。
祁清淮收拾书包时,余光瞥见陆疏白正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桌肚。他的左手腕上还贴着创可贴,边缘已经有些翘起,露出下面红红的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
陆疏白顿了一下,这才发现创可贴的一边翘起,赶忙用手指压压。
压了两三秒发现没有用于是将整个创可贴都撕了下来揉成一坨丢在了讲台下的垃圾桶里。
祁清淮的视线还定格在伤口上,瞳孔微微下移。
伤痕圆圆的,由内到外都已经变得黄黄的。
烫伤吗?
难道他用烟烫了自己?
“别看了,再看打你了。”
陆疏白将校服袖子往下拉拉,直到盖住了伤口为止。
“喻懿说的去唱K就是玩这个吗?”
他的眼睛眨巴了两下,“什么玩这个?你想哪去了?”
被误会了。
“不是…”祁清淮的声音很轻,解释道:“我是说你们去KTV抽烟?”
“没。”陆疏白拉上胸前的链子,将桌子上的书本摆放的整体,“我喝酒不行,为了不晕自己烫的。”
“喻懿不是在吗?”
“不如你猜猜他是怎么回家的。”
祁清淮无话可说,他站起身背好了书包,刚要走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
“那你待会儿要去哪儿?”
“上班。”
“我能一起去吗?”
“随便你…”他的声音闷闷的,耳尖却稍稍红了,“别碍事就行。”
走出校门时,陆疏白突然从兜里掏出什么扔过来。祁清淮接住,是颗葡萄味硬糖。
“你上次买的,还没吃完。”
“哦。”
祁清淮打开包装,将糖整个塞进嘴里后把袋子握进了手心里揣进了兜里。
陆疏白别开脸,往前快走了几步。后颈上的那颗小痣在阳光下若影若现的,“…热死了,走快点。”
这座小城似乎只有夏冬两个季节,即使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却还是燥热不堪。
“吃不完其实可以扔掉的。”祁清淮加快步子跟上去。
“浪费死了。”
他们穿过巷子,又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熟悉的网吧。
推门瞬间冷气混着烟味扑来,柜台后的老板娘头也不抬:"小白迟到了啊——咦?"她盯着祁清淮的校服挑眉,"你又来玩了?"
“他路过。”陆疏白脱下外褂随手甩进柜台下的储物柜。
“还没到你上班时间呢,来这么早?”
“今天放学早不行吗?”
“你上早班也没工资加成的。”老板娘对着他wink了一下,语气轻快的说。
“谁说我要上班了?”
老板娘耸耸肩,恰巧此时有人点了零食。
“你玩的开心,我先忙了。”
陆疏白带着祁清淮穿过几排闪烁着游戏画面的电脑,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一排座位。
那里的墙壁上贴满了便利贴,层层叠叠的纸条中隐约可见"高考加油"、"永远在一起"之类的字迹。
"坐里面。"陆疏白用下巴指了指靠墙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了过道边。
“我不太会玩游戏。”
“没让你玩,坐着就行。”
还没玩一会儿裤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他本以为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再一瞧是王亦洋的微信电话。
他迟疑了几秒,才果断接通。
“喂喂喂!老祁你在哪儿呢?我偷溜出来了,在你学校门口。”
“啊?什么?”
偷溜出来是什么意思?
陆疏白的手指突然在键盘上僵住,游戏角色因此挨了一记重击,血条骤降。
电话那头王亦洋还在嚷嚷:"我们今天下午自由活动时间,所以就溜出来了。快说你在哪儿啊,好不容易能来找你玩了。你那儿怎么那么吵?"
“在网吧。”祁清淮简短地回答,目光却稍稍向着陆疏白的手靠近。
“卧槽你怎么这么自由?在哪呢?快来接我!”
“等一会儿。”
“还等什么?现在就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