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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淮一声不吭的照做了,刚进去灯就亮了起来,身后的门也被轻轻关上了。然后他听见门把手发出“啪嗒”被锁上的声音。
是陆疏白把门锁上了。
祁清淮看了眼四周,这好像是一个仓库。身前五六米的地方摆着一些空货架,上面堆积了许多灰尘。
右边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床柜。
床后面是一个很小的衣柜。
即使这件屋子看着很旧,墙壁也没有那么白,但陆疏白却把自己的床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带着整个屋一起都变干净了。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少问和你没关系的事儿。”
他打开床柜的抽屉,从里面很乱的一堆各种颜色的现金里勉强找到了五张一百,虽然都皱的不成样子了,但还是递到了祁清淮的面前。
“拿走。”
“不要了。”他直直的站在那里说:“这是学费,退不了。”
“…你有病是不是?”
“不要就扔了。”虽然陆疏白嘴上这么说,却迟迟没行动。
许是祁清淮不想让他尴尬,接过五百块钱,但很快又把他放到了床柜的抽屉里。
“……”陆疏白被他气的无语。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筋被气的一跳一跳的,说:“你就非要这样吗?”
“嗯,我说过我想和你交朋友。”
“我不想说第二遍了,我是真的讨厌你。”
“我知道。”祁清淮干脆坐在了床上,有一种想躺在上面的冲动。
“你是会觉得你的坚持会让我感动吗?”
“不是想感动你,是想告诉你——”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你也值得被认真对待。”
陆疏白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的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耳鸣在此刻充斥着整个耳朵,他什么也听不见。
或许,他真的不一样。
可他又想,别傻了,他们都一样。
可是,他万一不一样呢?
可是敢赌吗?
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可能骗自己。
已经被骗过一次了,还想重蹈覆辙吗?
“滚。”嘴里突然变得好黏腻,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不清晰起来,“现在滚。”
“我不会走了,我需要你的答——”复。
还未说完,陆疏白就一个箭步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的上身没稳住往后倒去,连带着陆疏白一起。
就这样陆疏白近乎呈现出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右膝盖顶在他两只腿分叉的被褥里。
“你他妈——”陆疏白刚想骂,就意识到这种很诡异的姿势。
他能清楚的感受着祁清淮胸脯的起伏,他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他们的脸离的很近,祁清淮能清晰的看到陆疏白的瞳孔里倒影着自己,他的左眉与鼻根相连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痣。如果不是这种距离,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颗痣的存在。
当他慌忙起身时,却一下子被祁清淮搂住了腰。
这下他更是僵的动不了了,仿佛呼吸也跟着一起停滞了。
这双手正灼热的一寸一寸的浸透着他的皮肤。
“别逃。”祁清淮说。
“松手。”
“不松,”他的声音很低沉,“我需要你的答复。”
陆疏白垂下脸,不看他。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做朋友,那就做好身边人都被我赶走的准备。”
“嗯,那就先从喻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