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叫骂声,有瓶子摔碎的声音。
三打二?不,可能更多。
不安感在心里串开,他冲进巷子里的瞬间,正巧看到陆疏白被按倒在地的身影。
他上身一直在挣扎,右腿就像紧绷的弓弦不断像上踢,校服领口在挣扎间扯开大半,锁骨处一道未结痂的疤痕露了出来。
而三米开外,喻懿正和一个花臂纹身壮汉扭打在一起,他的力气明显没有这个人大。
他本想拨打110,还来不及喘息,就看到陆疏白摸着了一个碎掉的的玻璃片直接刺进了正在按着他肩膀上的胳膊上。
这人吃疼大叫一声,双手离开他的肩膀。
陆疏白用力朝他肚子踹了一脚,这个人疼的蜷曲下来。
“你完了。”他捂着正在冒血的伤口咒骂道。
祁清淮注意到陆疏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厌倦。
陆疏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抄起另一个空酒瓶向那花臂砸去。
这个动作熟练的让人心惊。
这人瞬间被砸的蹲下,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
砸碎的瓶身碎片乱飞,其中一片玻璃刮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我靠,你猛啊!”他脱开身第一句就是赞扬。
在喻懿还在欣赏陆疏白作品的时候,祁清淮听见自己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跑!”他吼道。
几人同时懵了一下,共同停下动作朝他望来。
“喻懿,带着他先走。”陆疏白马上反应过来。
“什么?抛弃兄弟的事儿我可做不到。”他勾唇贱嗖嗖的笑着说。
“今天谁也别想走,不打折你们一条腿就对不起老子的胳膊。”说着他就往陆疏白这边砸来。
“先走。”陆疏白往后退了几步,砸在地上碎掉的玻璃渣崩到了他的脸上。
“好,撑住。”
祁清淮已经按了110,随时都可以拨通。
他现在离陆疏白还有七八米左右的距离,在跟喻懿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跑向了陆疏白。
“我靠,哥们你跑反了!”
他并没有理。
喻懿见状拔腿就跑,陆疏白却在骂:“滚!谁让你过来的?滚出去。”
正巧,外面那几人刚到,他们把巷子堵死了。
“李哥,跑了一个。”
“不重要,”他的目光盯在陆疏白身上,“正主在这儿呢。”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和球棒,向里面不断逼近。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
祁清淮挡在陆疏白身前,他脸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
陆疏白下意识的要向前,却被他一只手护在了身后。
“没事儿。”他轻声说,就像是在安抚陆疏白一样。
他一下子就定在了那里,一句没事儿已经让他感受不到脸上的疼了。
“我还以为是谁,搞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还正愁找不到你呢。”这个李哥玩着手里的钢管,“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报警了,放我们走。”他完全不怕。
“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以为还能像上次那样唬我?这么爱管闲事,怎么上次没见你来保护他?”
“要不他欠的钱,你也一起还了吧?你这身上穿的还是牌子货,有钱人。”
陆疏白终于忍不住,“还你妈。”
他硬生生推开祁清淮的手,祁清淮又将他护在后面,说:“再等等,没事儿。”
他微低垂着头,却看不见陆疏白的双眼。
那双眼被他的阴影挡的很好,可是他依旧面无表情。
“我说了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我看是警察先来,还是你们的腿先断。”
“我说过很多遍了,那个畜生欠的钱就找他要去,最好把他打死。”陆疏白的声音并没什么起伏。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去你妈的天经地义。”
王哥见他嘴硬,正要举起钢棍时就看到祁清淮把书包取了下来。
众人不解的望着他,李哥更是嘲笑道:“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的两只手抓住了书包中间的两侧,这个力度刚刚好。
“别跟他们多废话,李哥,今天一定要打断这小子的腿!”
“警察!”祁清淮大喊一声。
几人连忙朝后看去。
祁清淮猛的将书包举起来砸向李哥的脸,李哥连连后退几步,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趁此机会迅速抓住了陆疏白的手,动身跑着又狠狠推了李哥,并夺走他手里的棍子拼了命的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