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又觉得不对。
如果这样想,不就是把陆疏白当成了一个可怜的人?可他似乎并不想让人同情,也更加讨厌那样的眼神。
晚上放学,他路过上次在车上看到的拐角。
陆疏白上次就是在这里的破旧网吧入口墙边站着,身形单薄,这次他并不在。
本想着赶快回家,谁知有只白猫从忽明忽暗的楼道里走出来。
这白猫尾巴竖的很高,慢悠悠的走着优雅的步伐。
它停在门前,坐定在地上,眯着眼舔他的前脚。
它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自顾自的舔舐着脚跟。
祁清淮走近,白猫微微动起耳朵,继续它的清洁工作。
祁清淮蹲下,下意识的伸出手,语气平缓:“小白,过来。”
白猫听见,终于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瞳渐大,盯了一会儿他。
突然它“喵”了一声,抬起后脚走过来用毛茸茸的头蹭他的手。
他轻轻摸了摸白猫的头,笑道:“小白真乖。”
“他有名字,能不能别乱叫?”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祁清淮循声望去,只见陆疏白手中拿着一盒烟站在白猫后面。
他蹲下身子,将白猫抱起。
白猫有一瞬的挣扎,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紧接着又喵呜了两声。脑袋在陆疏白怀里蹭来蹭去。
祁清淮缓慢起身,盯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它刚才应我了。”
陆疏白轻嗤一声,“它叫铛铛。”
说罢,他把烟盒塞进口袋,腾出一只手轻轻挠铛铛的下巴。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铛铛时不时的叫声打破寂静。
“你被停课了。”祁清淮率先打破沉默。
陆疏白耸耸肩,“怎么,来看笑话?”
“不是。”祁清淮淡淡的说着,他走近一步摸铛铛的头,铛铛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就是想跟你说昨天真不是我举报的你。”
“无所谓,爱谁举报谁举报。”
说罢,他就将铛铛放了下来。
铛铛下来后一直围着祁清淮的双腿转圈,不停的用身体蹭着他的小腿。
“陆疏白,你是不是,”他的眼底失色,眨了下眼皮,继续说道:“没有朋友?”
陆疏白身体一僵,嘴唇很快抿成一条直线。
他面无表情,眼神虽有嫌恶,但从中有些闪避,“你是不是特爱管别人的事?”
“没有。”祁清淮平静地回答,目光却紧紧锁住陆疏白,“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交一些朋友。”
“说的好像你是我朋友一样。”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你他妈有病吧?”陆疏白眯起眼,脸颊的皮肉微微抽动,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滚。”
祁清淮没有生气,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铛铛的脑袋。铛铛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似乎在努力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陆疏白已经转身,大步走进了身后那透着昏暗灯光的网吧里。
祁清淮站起身,望着网吧里忽明忽暗的光,久久未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铛铛“喵呜”了几声,像是在呼唤着他。
他这才回过神来,再次蹲下来,把温暖的手心伸到铛铛面前,任由它亲昵地蹭着,轻声呢喃:“小白,真乖。”
铛铛轻轻摇起尾巴,他掏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
和陆疏白的头像真是一模一样。
他的头像,应该就是这只猫吧?
临走之际,他又轻唤:“小白,明天见。”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网吧,转身慢慢离去。
回到家后,他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手机里铛铛的照片。
“一模一样。”他喃喃自语。
原来他养猫真的跟学校里不一样。在学校里一点就炸,但是在小猫面前却显得人都温和了不少,这才是真实的陆疏白吧?
第二天早晨他匆匆吃完早餐,特意和妈妈说:“妈,今天别让王叔来接我了,考试之前我想多在班里待会儿,最后自己回家。”
妈妈虽嘴上同意:“行,那你注意安全。”可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担忧,她深知儿子一向懂事,但又放心不下他独自回家。
一整天,祁清淮都在学校里忙碌着,复习功课、做模拟试卷,可心里始终惦记着放学后的事。
放学他在班里留了半小时,直到天色渐红,晚霞染了半边天,他才将书包里的猫条揣进兜里走进那个拐角里。
老旧的墙壁在夕阳的余晖下愈发斑驳,那家网吧的招牌依旧忽明忽暗。
他一眼就看到铛铛在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