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
直到午休结束,陆疏白都没有回来。
上课前陆疏白揣着双兜从后门走进来,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坐下并没有睡觉,而是开始从桌面上那堆书里找没写过字的白纸。可是找来找去,最后还是没有找到能写字到像样的纸。
祁清淮默默的从桌上拿出一张草稿纸,从他的桌面上推到桌子中缝,又经过中缝推到了陆疏白的桌上。
这期间他一直没有转头望他,推过去后也是装作若无其事毫不在意的接着写作业。
陆疏白:“?”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呲起上唇,感觉自己被歧视了。他像是被冒犯了一样,语气明显带着不爽和警惕:“不要,拿走。”
祁清淮写字的手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声音平淡无波,“看你需要就拿给你了。”
“我说了不要。”他的声音冷下几分,带着一种固执的排斥。
他的反应比祁清淮预想的还要激烈。那不是简单的拒绝,更像是一种对“接受”本身的抗拒。
祁清淮终于停下了笔,侧过头。
他看到陆疏白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那双总是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此刻正斜睨着他,里面满是“离我远点”的警告。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纸又往陆疏白那儿推了推。
“已经给你了,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说完,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笔,目光再次汇聚到了练习册上。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还带着一种字正圆腔的认真,让陆疏白的火气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所以这张纸怎么办?
撕了?扔了?
好像都显得自己特别在意,特别幼稚。
最终他憋着一口气。将这张草稿纸捏成了一团,看也不看的就扔进了桌兜里。
过了几秒,他侧下身子低着头又将纸拿了出来,顺道从里面随便找出一支没有笔盖的黑笔,毫不犹豫的在白纸最上方的中间歪歪扭扭的写着“检讨书”。
如果不是认真看,根本就认不出来他写的是什么。
祁清淮朝他的纸上瞥了一眼,恰巧被他发现。
陆疏白转头,对上他平静的瞳孔。
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挑了下右眼皮,说道:“看什么看?”
“你看错了。”祁清淮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开始忙自己的事。
“有病。”他暗骂道。
陆疏白的笔始终停留在第一行,不知该如何写。
动了两笔就用力的在字上面划了几条交错的横线。
他写“因违反校规在校抽烟,特此检讨”。
然后又划掉了。
祁清淮听到动静时,他又将纸揉成了一团,甩进了位兜里,随后开始趴下睡觉。
他早上抽烟被逮住了?但是早上回来的时候他的样子却不像是被逮住了。
祁清淮没再多想,认真听了三节课。
直到最后一节上课铃声响起,陆疏白就跟着听到闹钟了一样一下子坐直起来。
他的手在位兜里摸了半天,终于将那团中午窝的皱巴巴的纸给找了出来,然后一点点展开,从第二行的空白处开始写。
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祁清淮只听到旁边纸上传来哗哗啦啦的声音,几分钟后就没了动静。
然后他又开始睡觉。
语文课上了一半,刚好又是最后一节课。
语文老师不再讲课,而是将最后20分钟留给同学们一起玩击鼓传花。
击鼓声停时,花在谁的手里没传出去,就要上台来表演才艺或者按要求来惩罚。
语文老师让班长站在讲台上用门锁轻轻击打桌子。
全班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的参与游戏。
花从靠最里面窗户的第一排传起,然后传到第二排依次往后传到最后一排再从右手边最后一排开始往前传,以此内推。
门锁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两次,两个同学分别读了一首诗和唱了一段歌。
花传到最后一排来,祁清淮接过将要传给陆疏白时门锁敲击声停了。
他收回即将递出去的花,陆疏白两只胳膊都摊在桌上,没有瞧他。
只听祁清淮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些紧张:“我不会才艺表演。”
班里的人听到,开始起哄。
有的人说:“你长得帅,站讲台上让我们看两分钟得了。”
有的人说:“不如找个人表白吧?”
随后一大堆附和的声音袭来。
语文老师急忙让她们别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