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好像要把他剁碎一样。
他的人缘向来很好,但陆疏白似乎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这么奇怪的人。
他的头发有点长,微微卷着,一直到脖颈处,刘海儿长到眼睛下。
他刚才那样盯着自己,就好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晚上放学他并不着急走,只是慢慢的收拾着桌上的书本。
他的同桌早在放学铃响后,惺忪的从睡梦中醒来,缓了几秒就跟着人流走了。
放学铃声,是他的起床闹钟。
祁清淮将要写的作业和要复习的书装进书包,这时班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慢悠悠的走出校门,这时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备注是妈妈,便接通了电话。
“宝贝儿子,王叔说没接到你。”
他语气淡然,望着校门外的小卖部,“我今天想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你不熟悉学校周边的!乖,听话,王叔在校外等着你呢!”
“妈,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叹息声:“好吧!那宝贝早点回家。”
“嗯。”
挂断电话后,他刚好停留在小卖部前。朝里瞧了一眼并没有别的学生在,他进去挑了几个不同口味的水果糖结了账。
他不爱吃糖,但每次去小卖部都喜欢买。
他顺着前几天那条路走,又经过了那条小巷子。
刚要路过,小巷子里就跑出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人嘴里叼着烟,眉毛快拧成了川字,口中还骂骂咧咧着什么。
好像说的是本地话,他没听懂。
这几人走过他身旁时,隐约听到了一句。
“陆疏白个傻b,上了高中就以为高人一等了?不照样还是个孬货。”
陆疏白?
等这几人走远后,他往巷子里瞧。
巷子里的人穿着和他同样的校服褂,他依旧是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只是他这次脸上没有血,但是左颊有点红肿。
陆疏白走过他身旁,仿佛没看见他一样。
“陆疏白。”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陆疏白停在原地,歪头瞧了瞧他。
两双满是“你有事吗?”的瞳孔在背光下的阴影里透出来。
也不知为何要叫他的名字,明明当做无事发生就可以离开了。
他走到陆疏白身前放下左肩上的书包带子,从小兜里翻着什么。
陆疏白:“?”
终于,他翻出了两颗止痛药和还剩下半盒的感冒药。
祁清淮:“……”
陆疏白吐槽道:“你是小学生吗?”
祁清淮也对自己挺无语的,他将拉链拉好后重新背上书包,又将兜里的几颗水果糖和药一起递到他面前。
“我忘了我兜里是感冒药了,不过这两个止痛药应该用得上,你拿着吧。还有这些糖。”
陆疏白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些质疑:“你谁啊?”
“我是刚转来的,我们是同桌,有印象了吗?”
他双瞳打了下转,似乎真想了一下:“奥。”
说完他饶开祁清淮,往前走去。
还没走两步又回来了,他快速拿走了祁清淮手上的药和糖。
拿完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连谢谢都没说。
祁清淮转身望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微扯了下嘴角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一早读,陆疏白自觉到外面站着吹风,期间教导主任路过,还不忘记训他两句:“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回回早读都在外面站着?”
他挺着个大肚腩,双手背在腰上。语气严肃,声音也很大:“不学习,你对得起你父母吗?父母赚钱给你交学费,供你上学,你好歹也回报回报他们。”
教室里的同学们听到他的训斥声,原本嘈杂一片的读书声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又恢复了。
下完早读,陆疏白又跟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就开始睡觉。
很多同学都趁着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去食堂吃饭。
他刚趴下,就听到耳边淡淡的声音传来:“陆疏白,止痛药你吃了吗?”
他的脸覆在桌面上,声音闷闷的:“别跟我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那两个止痛药已经好久了,可能已经过期了。我怕吃了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陆疏白默不作声。
“你不会,吃了吧?”
陆疏白突然坐直了身子,刘海被揉的乱糟糟的。他转过头,眉头紧皱,“说了不要和我说话,我们很熟吗?”
“为什么?”
祁清淮盯着他那两只散发着不友好的瞳孔。
“让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