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说这些话时的宝生永梦的面色如常,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热爱工作,热心善良的实习医生。

    似乎刚刚转瞬即逝的侵略性与占有欲只是我的错觉。

    “身体没多大问题就没必要住院烧钱。”医生拍了拍宝生永梦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再说养身体也要回家养,哪有在自己半个工作岗位上养的道理。”

    话已至此,医生大手一挥,豪爽的给我办了出院。我几乎没什么东西,换洗的衣物也都在早上被阿姨拿走,一身轻松的去缴费。

    走之前我也总算知道了主治医生的名字,“酸贺研造”。

    “谢谢酸贺医生,这两天麻烦你了。”我向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挥手再见,他同样回了个潇洒的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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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后我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洗了个遍。然后找出相框把照片放好,将镜飞彩给我的医书连带着自己几本心血管相关的书籍全部寻来摊在桌子上,开始疯狂恶补知识点。

    虽然刚从圣都大学出来,脑子里的知识都是热乎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体是台精密又任性的机器,为了能及时找出故障,完美修补零件,医生既是心思缜密的侦探,也是才思泉涌的工程师。

    幸田的手术就在明天,我本来富裕的复习时间只剩今天半天。镜飞才给了我机会现场观看实操,我绝不能辜负他的期待。

    等钟表上的时针指到数字十二,我揉了揉脖子,活动僵硬的四肢。视线扫过标注着密密麻麻注释的书本,知识点如老朋友般在我脑海中一一打招呼跑过去,这种踏实的安全感让我心情大好,就像在冬天把棉裤塞进袜子里一样自信满满。

    这份好心情在看到宝生永梦发来的Line消息后达到顶峰,内容言简意赅:他会试着再去相信九条贵利矢的。

    被背叛的感觉像一脚踩空,重新信任一个人的过程就是从山脚爬上山顶,需要强大的毅力与勇气。

    宝生永梦无疑是个好人,好人总希望能托付出信任或者被托付信任,两者都是认同,主导位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