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比给出答案,“他在三年前凭一己之力查到了“零日”事件的真相。”
“并向社长要了一台玩家驱动器。”
这样就说得通了,我心想,法医本就是跨越生死的侦探,卫生部是不好下手,幻梦集团可不一样。十款游戏同时出bug,如此巧合离奇的事外界不可能没有议论。
收集情报、搜寻信息与分析线索对九条贵利矢来说不过是职业本能,幻梦集团上上下下又不是堵密不透风的墙,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玩家驱动器,为什么还要求助宝生永梦,假面骑士不都可以消灭漏洞体吗?
我正想得出神,忽然耳畔传来一声尾音上扬的"又见面了呢",这才惊觉左右俩男。
九条贵利矢戴着墨镜,披着皮衣在我右边晃悠,莫名开朗,“怎么几天时间你就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了,脸上还有伤,可千万不要留疤哦。”
我接触过九条贵利矢,所以还能习惯这种不着调的语气。镜飞彩却很不满他轻佻的态度,只是旁边还有个更能吸引火力的选手,于是斥责丝滑变为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家大我在我左边站着,单手插兜一脸不耐烦,一边的白发微微反光,我分神观察了会,觉得质感不像漂染过的,更像天生长出来的。
“有人都上门挑衅了,我可不会忍气吞声。”
花家大我的回答令我新奇地瞅了他一眼,原来你也有被挑衅的时候啊。
至于是哪位勇者自不必说,在场就属九条贵利矢最乐呵。不过花家大我倒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说了句“没想到还有其他候选人。”
候选人,我默念了遍这词,难道说成为假面骑士要经过某种考验吗,可当时的宝生永梦不是直接……
我迟疑看向宝生永梦,他也是同样的茫然。我朝他小幅度摇头示意先按兵不动,毕竟身为假面骑士引导员的波比没有提出过反对,证明在她那里宝生永梦是合格的。
可既然九条贵利矢已经是假面骑士了,为什么还要找宝生永梦和花家大我,他自己一个人无法击败漏洞体吗?
其余人一样拥有着这份困惑,花家大我单刀直入,“没必要再绕圈子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的?”九条贵利矢摘下墨镜,眉间顿时印上浓稠的悲伤,“五年前我的朋友因漏洞体而死,我只是不想再经历相同的事情罢了。”
沉痛的事实让所有人面露动容,“零日”事件犹如一团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当年幸存者的心头,随时降下暴雨。潮湿中的伤口很难愈合,我们每个人都假装淡忘,实则内里早已烂得千疮百孔。
如今九条贵利矢的袒露像是一把快刀,插/进伤口挖出烂肉,他告诉我们沉溺过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面对未来的勇气。
我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去看镜飞彩,这里我最信任的人。他眸光闪烁,嘴角拉直,纠结痛苦的神情如同一根麻绳缠绕我的脖颈。
我不能再向他索求情绪价值了,无底线的依赖只会成为负担,再好的朋友也会因此离开。我五年前明白了的道理,不该错题再犯。
我一点点转动僵硬的脖子,像生锈的机器做报废前的挣扎,视野里的一切突然都变得索然无味,只有天空的一片湛蓝格外鲜艳。我重重闭上眼再狠狠睁开,那片湛蓝向我走来,接着一片云朵亲上我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什么?”我愣愣去看天空……宝生永梦,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烫,新的漏洞体?”
宝生永梦又气又急,不由得拔高音量:“你发烧了知不知道,额头很烫!”
“真的假的。”重新戴上墨镜的九条贵利矢第二个凑过来,他食指中指并拢贴在我额头上细细感受了会,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我觉得你们可以给天鸣鸟报个急救了。”
我眯起眼睛,在理解完九条贵利矢的意思后坚决摇头,“不可能,我昨天晚上就退烧了,不可能今天还会发烧。”
“这段时间有流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九条贵利矢无奈叹气,对着镜飞彩一众人道,“先把这家伙送回去,游戏卡带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试图再做挣扎,刚要开口就一阵天旋地转,大地越来越近,在与青石路亲密接触的前一秒我被捞起,一双手抱着我的腰拎直,说话引起胸腔共鸣震得我后脖发痒,“真是的,早说过让你别瞎掺和了。”
我上眼皮像挂着千斤巨石般沉重,闻言不服气嘟囔了几声,骂得很脏。
抱着我的人笑了几声,“犟种。”
另一道声音响起,“我来吧。”
有人托着膝弯将我小心背起,温暖结实的后背让我再也抵挡不住睡意,下巴埋进柔软的衣领,闻着熟悉安神的薰衣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