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站那么远听得见手术方案吗。

    索性天鸣鸟没走,他的视线落在半空中没有焦点,似乎在神游。镜飞彩却知道他一直在思考,认真听完手术方案后点点头,很是认同。

    这种思维同频的感觉让镜飞彩低头勾了勾唇角,再抬头便看见护士对着天鸣鸟说了什么。儿科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该走了。

    天鸣鸟很是不舍,也不知道是对病人还是对病情。

    既然不想走就留下吧,镜飞彩用了个借口把他喊过来。听到自己名字的天鸣鸟眼睛瞬间睁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时间过得真慢,看着天鸣鸟一步步走过来的镜飞彩心想,快成为能与我并肩的大医生吧。

    ——

    心血管外科给幸田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我们进去时他刚刚换好住院手环,见我们来后开心地招手。

    我走过去摸了摸幸田的头,他还没换衣服,长袖上的卡通排球图案很可爱,适合出现在教室、操场、学校的体育馆,而并非冷冰冰的病房。

    “会害怕吗?”我点点他的鼻子,柔声询问。

    幸田“嘻嘻嘻”地像头小牛一样轻轻撞我的手臂,头发变得乱糟糟后又开始玩我的大褂,这边拉一下那边扯一下,就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无奈地笑起来,装作很苦恼地说:“那怎么办,我可是很害怕的啊。”

    幸田被勾起兴趣,一下子坐起来,拉着我的袖子连连问“你为什么害怕啊,大人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我捂住脸,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越这样幸田越兴奋,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好吧好吧。”我举手投降,“因为我很久没打球了,我怕输给幸田呀。”

    “骗人吧!”幸田大叫,哼哼唧唧地过来拉我的手,“你可是全国最佳二传,怎么会好久都没打球啊。”

    “你听谁说的呀。”我摊开手,掌心和指腹消失的茧子是最好的证明,“我从高中毕业后就没碰过排球了哦。”

    家里人倒没有阻止我打排球,是我觉得该为以后的职业负责,才决定不打的。

    幸田嘟着嘴坐回床上,看上去没有多不高兴,只是人小鬼大地说了句:“做大人真辛苦。”

    话音刚落,幸田夫妇和拿着病号服的护士护士进来,镜飞彩把术前注意事项说了遍,手术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十点。

    事情告一段落,我大松一口气,与镜飞彩默契地将独处时光留给这一家三口。

    “还是要谢谢你。”我再次向镜飞彩道谢,外科的走廊是冷色调的浅蓝,碰巧他今天穿了件深蓝的衬衫,整个人快要与环境融为一体,散发着初春雨后的淡淡凉意。

    镜飞彩大我七岁,之前我一直认他是亲密的兄长。时过境迁,如今只当可靠的前辈便已足够。

    对待前辈,我自然是要尊重的。

    镜飞彩微微瞪我,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一向不喜这种客套,他不信我不知道。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镜飞彩才停止对我的上目线攻击,他瞄了眼来电人接通,语气冷得能掉渣:“波比碧波巴波,有什么事情吗?”

    几分钟后镜飞彩挂断电话,脸色较缓,主动翻过了刚才的那一章,“幻梦集团的社长来了,指名要见你,我们现在去CR。”

    幻梦集团的社长?我脑海中顿时浮现两个人名,檀正宗与檀黎斗。前几天在宝生永梦他们面前闹了乌龙后我查过资料,如今前一位锒铛入狱,后一位名声正噪,加上父与子的身份加持,真是应了那句天意弄人。

    只是为什么会想见我,我怀着疑惑跟镜飞彩来到CR,波比在门口迎接我们,然后指了指二楼。

    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的心情复杂,一方面因为自己之前的失礼想法,另一方面玩家驱动器与游戏卡带都是檀黎斗发明的,见他有种见老师的错觉。

    我们跟着波比上了二楼,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我们站在黑板前,腰背挺拔身姿优雅,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如沐春风。

    “你们好,久闻大名,天鸣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