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本该喷薄而出的词句,全凝固成胸腔里的一枚枚冰菱,“花家大我……又是谁?”
就像过山车驶向最顶点后的悬停,我的心情诡异地平静下来。这份平静并非解脱,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澄空。那些夜晚因丧母之痛而在我骨缝里的恸哭,随着眼下的沉默,与苦涩的泪水一起将灵魂里的一片带走,永远离开了。*
两章轻飘飘的纸被推到了我面前,一张照片,一段介绍,意气风发的男人,漂亮工整的履历,与最后一句黑色幽默般的“行医执照已吊销”。
“你刚才见过他了,假面骑士【狙击】的变身者,五年前曾在CR就职,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放射科医生,算是你的前前辈。”
我的视线长久停留在“行医执照已吊销”后的注释上——因医疗事故而造成了患者死亡。
至于吊销时间,五年前的今天。
哈!我几乎冷笑出声,又一个替死鬼,又一个因为游戏病失去了一切的倒霉蛋。
不过花家大我比我母亲幸运,我控制不住的嫉妒地想,他可没有因此丢掉命。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下次见面让我去安慰他吗,拍着他的肩说前辈别灰心,世界上有人比你更惨,丢了工作又丢了命。
“叔叔,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吧。”
我开门见山,镜灰马却一下子纠结起来,脸上鲜活的苦恼让他又变成了我熟悉的灰马叔叔。
这份熟悉推动着过山车下坡,经历了好几波情绪的大起大落,我已懒得再套上大人强装若无其事的壳子,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晚辈。
镜灰马的犹豫让我诞生了恼意,裤衩子都快抖给我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如果这么不放心我,一开始就别让我进CR了啊!
越想越气,我一把推远花家大我的资料,像挑食的小孩见到不合胃口的饭菜,双手抱臂狠狠不去看放着档案袋的那边桌子。
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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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孩子呢。镜灰马把档案袋盖起来,得到一个满意的抬下巴的微动作。他哑然失笑,或许理解了当初镜飞彩为什么要隐瞒小姬的死亡。
天鸣鸟很喜欢经常分享甜食给自己的百濑小姫,在东京读高中时还特地去浅草寺帮他们求来了良缘守。与他而言,百濑小姫的好不光因为她是镜飞彩的伴侣,更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如果让那时刚失去母亲的天鸣鸟知道百濑小姫的死亡,接二连三的不幸会击垮十六岁的少年,极有可能再促生场悲剧。
可一味的隐瞒真的是好事吗,这个回答他有了一份答案。属于镜飞彩与天鸣鸟的那份,得让他们自己去探寻。
—
“其实啊,我想让小鸟你帮忙看着点飞彩和花家大我。”
看着镜飞彩和花家大我?
我指了指自己,我、看着那两人?
灰马叔叔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道,“你的话,飞彩总会听进去点。至于原因,你可以去问他们,也可以自己去找。他们俩恩怨已深,但都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所以你得盯紧了他们,别让他们干出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来。”
——
等宝生永梦和假野明日那回来,我们四个人详细讲了讲“零日”事件。
当镜灰马提到玩家驱动器是幻梦集团研发后我一愣,总感觉这名字很是耳熟,好半天才从角落里淘出点碎片:“幻梦集团的社长……姓檀是吗?”
他点头,“小鸟你知道檀社长啊。”
“没,可能以前在哪听说过吧。他还健在吗?”
“噗!”假野明日那一口喷出嘴里的咖啡,瞪大美目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我问出了当今霓虹首/相是谁般不可置信的问题。
“额……”镜灰马挠挠头,谨慎整理了番措辞,认真回答我:“事实上有两位姓檀的社长,不管是前任还是现任目前都健在。现任的檀黎斗还是玩家驱动器的发明者,偶尔会来CR视察。”
我点点头,悄然埋下一颗疑惑的种子——我肯定在以前听到过这个名字,不是从报纸或电视上,而是某个人的嘴里。
——
这出小小的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假野明日那带着勇树的母亲来到CR,我跟着一起进了监护室。
见到我来的勇树一下子激动起来,直起身开心打地招呼,“天鸣哥哥好!”
勇树的母亲见状“呀”了声,十分惊喜:“这孩子以前可是很怕医生的,今天怎么一点都看不出啊。”
“因为哥哥们不会伤害我!”
我和宝生永梦交换视线,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荣幸。
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