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西注意到她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
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了塞尔西，她的身体猛然一震。
有什么好笑的？
帕维斯收回手，她抹掉眼角笑出的泪。
“主蛇神艾斯煞费苦心让菲士赫陷入长久的沉睡，但出于游戏的设定不得不在此地添加了唤醒条件。”
“他的心情一定跟被厄法强行踹入下水道或者被喝琴酒的醉汉揍翻了一样。”
她转过头去看塞尔西惊诧的表情，旋转着身子仿佛在舞蹈，裙摆如波浪般翻涌。
“你不觉得特别好笑吗？”
“你怎么知道厄法克汀？”
萨曼沙·埃什从雕像的身后跳下来，走到阳光撒下的圆形图案。
她穿着束腰外衣，外罩着短斗篷，是一身平民装扮。
帕维斯头，看见埃什，她微笑着弯身简单行了个礼。
“很荣幸能向你介绍我自己，我叫帕维斯·斯纳科，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她低头时嘴角上扬的幅度变大。
原来你就是阿莉特身边的游魂。
埃什行礼时听出帕维斯刻意加重了“原住民”这个词，她眉头紧锁。
“我能看一下你的剑吗？听塞尔西说，你是使剑的好手。”
“过奖。”
帕维斯眼含笑意，笑得让人觉得她不怀好意。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的长剑，单手握着银白色的剑柄，将剑身横放在埃什的面前。
埃什低头一看那把剑，咽了口唾沫就笑道：“果然是把好剑，很漂亮，价格想必十分高昂吧？”
“并不是。”
帕维斯意味深长地看着面色如常的埃什，手中的剑消失了。
“我极其轻松地得到了它。”
埃什没有在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转头看向塞尔西，说：“我不是有意要躲在那里偷听你们的讲话。”
她知道塞尔西和阿莉特虽然是双胞胎，但素来不和。
实际上，阿莉特从未向她提及塞尔西。
塞尔西的不适感已经消失，她看帕维斯的目光中带有询问的意思。
“厄法克汀是谁？”
这个名字她从未在别人口中听过。
“众神之外的神。”
“外界的智能主宰。”
两个人的同时说出不一样的答案，却都透露出了厄法克汀所持有的权利。
它是神，是主宰，是统治者。
埃什猛然扭头，半张着嘴，眼神的变化有一瞬间完全表明了她的内心。
帕维斯双手交叉，带着歉意朝埃什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埃什紧盯着帕维斯，即使原住民知道厄法的存在也不应该……
那把银剑……
“不好意思，我似乎知道的比你多？”
帕维斯眼睛微微眯起，保持着贵族的从容与优雅，狡黠的笑容里透出神秘。
她像攻击性强的毒蛇，步步紧逼。
但埃什总是能在危急情况下保持镇定。
她知道有些种类毒蛇凶狠，量大的毒液毒性却弱。
“我以为对于原住民来说，‘众神之外的神’这个说法比较容易接受。”
帕维斯笑得两颊几乎要挤出酒窝。
“那么让我来解释一下，你是玩家，因此知道厄法克汀的存在。”
她双手合十道：“我是原住民，本应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你怀疑——我的身份有误。”
“你说的没错。”
埃什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丝恐惧，好像她赤裸地暴露在闪光灯下。
帕维斯看出她的紧张，伸手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说不定我的身边也有你的同类呢，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
埃什肩膀轻微颤抖着，仿佛被闪电击中。
帕维斯见状很快就收回了手。
“我觉得你可能更想跟塞尔西谈谈，我先回马车上等她。”
“诶，你就要走？”
塞尔西刚懂她们话中的意思，听得津津有味。
见帕维斯要离开，她下意识伸出手挽留，然后又迅速地将手藏在身后。
帕维斯想让我和埃什单独谈谈，一定有她的用意。
塞尔西想，但愿帕维斯不会耍她。
“不用送——”
帕维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内殿。
“别介意，”塞尔西目送她离开，转过头宽慰埃什说，“我习惯了她古怪的行事作风，她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