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指尖触碰到那颗蓝色的宝石,湿润、柔软,又极其的脆弱。
她的嘴角扬起,齿间发出嘲弄的笑声。
……
“她们所谈论的斯纳科是谁?”
“一个死人。”
……
帕维斯·斯纳科已满一十八岁。
十八年前的夜晚下起大雪,斯纳科府邸里大火熊熊燃烧,刺客趁乱伪装成宅内仆从来刺杀斯纳科夫人和刚出生的两个婴儿。
虚弱的斯纳科夫人遇刺,混乱中,身边仆人偷偷抱走床榻上的女婴,带着孩子消失在漆黑的雪夜。
无人知晓孩子被送往何处……
斯纳科伯爵几次派人寻找未果,可怜的斯纳科夫人在八年后身染怪病,心力交瘁而死。
但在夫人逝世两年后,奇迹发生,斯纳科伯爵亲自出门带回一名十岁大的女孩。
他告诉他的儿子,这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孩子。
“她是真的是斯纳科伯爵的亲生女儿?”
扬辛·威尔金懒洋洋地靠在白色护栏上,身后是一览无余的夜景。
他微微扬起那颗骄傲的头,两腿交叠,这引起他同伴心中的不满。
太傲慢,完全不像之前那个扬辛·威尔金了。
诺克皱紧眉,随后耸了耸肩就说:“没必要知道她是不是那个孩子。”
“我不明白,诺克。”
“这么说吧,有很多人认为斯劳特·斯纳科疯了。”
“哈哈……”
“别笑,扬辛……要知道斯纳科家的那个女孩丢了快十年了,不可能说找到就找到。”
“你的意思是那孩子不是……”
扬辛注意到有人从面前经过,他及时住了口。
帕维斯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古怪,不像是女孩的名字。
他忽然想到她干过的一桩“好事”。
她,十岁被父亲找到并亲自带回家中。
四年后的她在一场极为重要的家族宴会上剁掉塞拿克家少爷埃洛斯的五根手指。
埃洛斯的父亲质问她,她如实回答——她的弟弟被埃洛斯带人欺负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似乎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正义的。
可她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家族内的治疗术士为埃洛斯医治,惊奇地发现埃洛斯的断指无法接回。
洛尔术士是位有名的治疗师,他不可能连断掉的手指都接不回去。
当时的埃洛斯面色难看,呼吸困难,整个人快要昏厥过去。
埃洛斯的父亲沙尔德当场要求术士检验凶器。
帕维斯用来剁埃洛斯手指的是把样式普通的匕首,经过检验,刀上并没有涂毒。
沙尔德强忍怒意还回匕首,而她做出十分郑重的模样接过匕首——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尖利刺耳,响彻整个宴会厅。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她故意的。
帕维斯没有承认下毒一事,她为自己辩护的话全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如果不是她身边的贴身女仆遭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道出事实,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绝对会被她伪装出的表象欺骗。
那名女仆面色苍白地说出事情的经过。
她说,斯纳科小姐其实早就打算这样做了。
帕维斯藏着匕首,将埃洛斯来到没有人的走廊,用刀柄击晕他后用刀剁掉了他的手指
她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胞弟,为弟弟复仇大概是她临时想出的借口。
女仆在寻找在宴会上消失的斯纳科小姐时恰好撞见了她行凶的过程。
血腥、残忍。
帕维斯冰冷地凝视倒地不起的埃洛斯,仿佛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玩意。
自然有人怀疑女仆所说的真实性。
但她那双痛苦而又坚定的绿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觉得她是为了捍卫正义迫不得已才说出真相,无法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诬陷她的主人而撒下弥天大谎?
于是犯罪的斯纳科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怒不可遏的沙尔德知道事情的全部后想要让她也经历断指之痛,就连她原本无辜的弟弟也要受到同样的惩罚。
但是帕维斯的手指最终没有被剁掉。
一向懦弱寡言的斯纳科先生在那天不知在沙尔德耳边说了什么话,他让沙尔德勉强改变了主意。
沙尔德极不情愿同意让她和她的弟弟关在恩森茨斯的宅子里两年,不许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或离开恩森茨斯,让斯纳科严加管教他的孩子。
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帕维斯开口了,她提出了一个请求。
她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