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一只猫
    林灿的床其实还挺大的,两个人睡在一起完全不挤。或许是之前做猫的时候睡眠沉,一下又变回了人才觉得林灿的闹钟这么烦,因为林灿睡觉时有三个闹钟,用来翻腿的,防止太久不过血。

    第二天六点多,妈妈正推门而入时,苏扬不知怎么就惊醒了,刚要找地方躲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变回猫了。

    “小灿,该起床了,今天约了检查哦。”妈妈边说边把窗帘拉开,日光照到床上,倒不那么刺眼。

    “妈妈,我知道了。”林灿坐了起来,等待妈妈把衣服拿过来。

    “哎呀,小狸!”

    掀开被子,小狸正压在林灿腿上。林灿当然是没感觉,也不知道压了多久,虽然小狸不重,但如果时间太久的话,还是有些危险。

    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出门了,留下小狸一只猫在家,小狸轻车熟路的找到相册,并且打开了。

    早上的医院人就很多了,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林灿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主治医师还是那个和蔼的中年女性,看了一眼林灿,冲他笑了笑,“不用紧张,恢复得不错,之前给你安排的简单训练有按时做吗?”医生问道。

    “每天都做两次。”林灿回答。

    “腿部有轻微的感觉吗?”

    林灿摇了摇头。

    其实也挺奇怪的,林灿出车祸后一直休养,他的腿其实没什么太大问题,之前的康复训练一直失败,医生只能教他些更简单的动作,不过……显而易见,林灿的腿就是没有知觉。

    “不用着急,康复的过程是很慢的。”医生笑了笑,“这样,你之前也尝试过按摩,我认识一位中医,你可以去那里试试。”她说着,写下一个地址。

    出了医院,林灿和妈妈就直奔那个地址去了。进了小巷,就闻到一股淡淡药味,所以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那个中医的家,在巷弄深处,青砖墙上爬满了斑驳的爬山虎,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

    推门进去,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几排深色木柜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药材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柜台后研磨药材。

    老者看到轮椅,便示意他们往里走。

    这里应该就是会客室,装修风格特别简朴,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屋里阳光很好,还有许多人也在等着。

    “小灿,妈妈有个工作电话,很快回来。”妈妈摸了摸他的头。

    “好。”林灿点了点头。

    林灿玩了一会手机,估计一个多小时之后,屋里没什么人了,才轮到他。恰好这时候妈妈也回来了。

    那中医看起来不老,四五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笑容满面。两人搀着林灿躺到了床上。

    “轻微的肌肉萎缩了。”老中医按了按他的腿,说道,“但经络还没完全堵死,还有康复的可能。”

    “崔医生,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治。”林灿妈妈有些着急的开口。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叠针,“以前都是西药治疗吗?针灸什么的做过吗?”

    “是,以前试过,不过没什么效果……市面上的药都试遍了,他的腿还是没有知觉……您有法子?”

    崔中医摸了摸下巴,“您不用着急,我一定尽力。啊,您工作忙吗,傍晚的时候再来接他吧。”

    林灿妈妈也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林灿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见药秤叮当响。老中医忽然问:“车祸那天...你在车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让林灿愣住。记忆突然闪回那天,他满是怒气的发着消息,手指敲打屏幕的声音十分重,司机忍不住问他……

    “和别人吵架了。”他听见自己说。

    “有些事,你要放下啊,它们像秤砣一样拖着你,你怎么能向前走呢……”

    “我……”

    “你叫林灿,我见过你。”崔中医说。林灿一头雾水,觉得他有些故弄玄虚了。“崔寒,你一定很熟,我是他干爷爷。”

    林灿的手顿了顿。

    “崔寒就要结婚了,女方和他是同校的……”

    后面再说什么,林灿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感到窒息,脑海里想起了那张双人合照。

    玻璃上起了雾,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小狸蹲在照片前,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玻璃,妈妈回来了一趟,比较匆忙,并没注意小狸在做什么,直接把他塞进了猫包。

    “喵呜~”妈妈听到小狸叫。

    晚上,雨隐隐有停的架势了。

    针灸已经结束,林灿无精打采的坐在轮椅上,直到妈妈把小狸放在他怀里才有些反应,他摸小猫头的动作有点木讷。

    “这些药材回去煮八个小时,每天早上喝就行了,后天上午再过来。”崔中医说。

    几人告了别,出去后,才发现雨不知何时停了,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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