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天际。

    "许愿许愿！"覃蓁蓁双手合十。

    黎攸宁偷偷睁眼，看到身旁的闵宥祁凝视着火堆，嘴唇轻动。火光在他睫毛上跳动，像一只栖息的金色蝴蝶。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所有人都许了相似的愿望——

    「但愿这一刻永不结束」。

    延桐火车站飘着细雪，六人拖着行李告别这个美丽的地方。

    "下次还来！"覃蓁蓁抱着颜沐泽买的驯鹿玩偶不肯撒手。

    顾聿数着相机里的黑照："这张祁哥摔进雪堆的能卖五百块。"

    黎攸宁站在月台边缘，忽然被人碰了碰手指。闵宥祁借着递车票的动作，将一个小木盒塞进她掌心。

    打开后，里面是一片被树脂封存的雪花标本，下方刻着日期：1.18——他们滑雪比赛那天的日子。

    广播响起，瑞希市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闵宥祁拎起行李，低声说了句："开学见。"

    黎攸宁握紧木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雪越下越大，像要把所有痕迹都掩埋。

    寒假渐渐的过去了一大半，黎母最终还是推了工作才回栖山市陪黎攸宁过年。

    黎姝风尘仆仆推开家门时，黎攸宁正对着手机发呆——六人群里，覃蓁蓁发了一张照片，闵宥祁坐在角落，指间转着一枚没拆封的红包，神色淡淡。

    "攸宁，来帮妈妈擀皮。"黎母抖落大衣上的雪，从行李里掏出一袋瑞希特产的红糖，"包个糖馅的，看谁新年最有福气。"

    面粉在掌心飞扬，黎攸宁悄悄把手机调到群视频。镜头那边，闵宥祁正被顾聿灌酒，白瓷般的脸颊泛起薄红，忽然抬眼看向屏幕，仿佛隔着千里也能感知她的目光。

    "攸宁！饺子皮要擀穿了！"黎母嗔怪。

    年夜饭刚上桌，六人群突然炸开。

    顾聿：[视频]沈宇哲被二踢脚崩到屁股了哈哈哈！

    覃蓁蓁：沐泽给我包了金币饺子！[照片]

    颜沐泽：……是你自己偷偷塞进去的。

    黎攸宁笑着拍了自家餐桌发过去，三秒后收到闵宥祁的私信：「糖饺在左上角那盘。」

    她戳开大图，发现他竟把自家餐桌布局都记住了。

    零点的钟声响起时，黎攸宁的微信电话响起。她慢慢走向阳台，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风雪呼啸声，闵宥祁的呼吸近在耳畔："下楼。"

    今年难得栖山下雪，楼道口的积雪深及脚踝。闵宥祁站在路灯下，黑色大衣肩头落满雪，手里拎着个滴水的塑料袋。两人也因为上回那件事没再私下见过，也没再说过那些话题，仿佛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糖葫芦。"他举起袋子，冰晶在山楂糖衣上闪闪发亮，"你说延桐那家最好吃，我找到了分店。"

    黎攸宁愣愣接过，指尖碰到他冻得发红的手。她突然拽着他往楼上跑："我妈煮了醪糟汤圆。"

    电梯里，闵宥祁低头拍落她发梢的雪："我坐凌晨高铁回瑞希。"

    "就为送串糖葫芦？"

    "就为见你一面。"

    醪糟的甜香从门缝溢出时，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指："新年快乐，黎攸宁！"

    雪夜里，她拉着少年的手还未松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里看不太清，或许是目光太过炽热，寒风拂过她耳旁犹如那个少年以风轻吻过脸庞一般，很久过后，脸庞微微发热，那是属于少女的脸红。

    多年后，黎攸宁再次回忆起那个夜晚的闵宥祁还是会感到无比心动。

    同时，她的手机也收到多条信息其中一条来自江颖“新年快乐，黎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