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救命——"覃蓁蓁尖叫着从初级道滚下来,一头扎进雪堆。颜沐泽慌忙去捞人,结果自己也被绊倒,两人滚作一团。
顾聿和沈宇哲在中级道比赛,撞飞了好几个标志杆,被工作人员追着骂。
而高级道上,黎攸宁和闵宥祁一前一后疾驰而下,溅起的雪沫像流星尾巴。
在别人眼里两人一直针锋相对,只是最近氛围多了些紧张,即使闵宥祁依旧嘴巴毒"太慢了。"经过闵宥祁身边时,黎攸宁故意挑衅。
这是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说话。
下一秒,他陡然加速,在拐弯处一个漂亮的漂移,雪花喷了她满脸。
"闵宥祁!"她抓起一团雪砸过去。
他侧头躲开,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有本事追上我。"
两道身影在雪地上划出交错的轨迹,像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缘分。
夜晚,六人挤在温泉池里。覃蓁蓁捧着热牛奶一直抱怨着滑雪多累多累,突然话题一转说:"宁宁,你不在的时候,闵宥祁天天盯着手机等你消息。"
"真的,"沈宇哲补刀"还偷偷跑回栖山好几次。"
黎攸宁猛地看向闵宥祁,他耳尖通红地别过脸,水汽氤氲中,他的轮廓和雕塑室里那些未完成的作品重叠在一起。
泡完温泉两人并肩走在最后,前面四个人热闹的不行,他们两这里却鸦雀无声。
还是闵宥祁率先开口“抱歉。”黎攸宁实在想象不到,那么傲娇的白发少年躲在角落观察她的模样,不经意想着想着就轻笑出了声。
黎攸宁本就生得清冷,此刻刚从温泉出来,周身氤氲着未散的白蒙蒙水汽,仿佛水墨画里走出的、带了人间暖意的仙子。
她身形高而纤细,松散裹着的浴袍更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清晰。热气将她冷白的肌肤蒸腾出淡淡的粉,如同白玉映了霞光,是一种通透而鲜活的美。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颊边,更添几分随性与慵懒。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双狐型眼。平日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疏离与锐利,此刻却被温热的蒸汽熏得水光潋滟,长睫毛湿濡地垂着,像是蒙了一层江南烟雨,朦胧了清晰的轮廓,只剩下一种动人心魄的、柔软的媚意。
于是,当她轻笑时——
那笑意并非立刻漾开在唇角,而是先在那双雾气昭昭的狐狸眼里悄然弥漫开来。眼波微转,水光与笑意一同荡漾,瞬间驱散了最后那点清冷感,仿佛冰面乍破,春水初融。嘴角随之轻轻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不张扬,却带着被温暖彻底浸润后的松弛与温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或许还会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让那笑意带着水汽的湿润感,无声无息地撞入人心底。
他的目光会猛地定格,仿佛整个世界的光晕都汇聚在了黎攸宁周身那层朦胧的蒸汽里。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因为眼前的美景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冲击力,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预设。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是一种非常本能的生理反应。干燥的喉咙与眼前湿润氤氲的景象形成对比。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是来道歉的,怎能如此直白地盯着人女孩看呢,他试图从她带着水汽的睫毛、微红的脸颊和那抹轻笑上移开,仓促地落在旁边的温泉池水、竹栏或是地板上。但这挣扎是徒劳的,他的视线会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地重新飘回她的脸上,仿佛被磁石吸引。他的耳根可能会悄悄泛起红色,泄露了他在努力维持的镇定下的慌乱。
当他终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准备重新拾起道歉的话题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着细微的变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黏稠感,仿佛每一个字都艰难地滚过被情绪灼烧的喉咙。
闵宥祁心里连连暗骂自己,他强逼转移视线,低着头问黎攸宁“你这个反应,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黎攸宁摇摇头,又带着疑惑的语气“我那天话说重了,我没气过你,你低着头干嘛呢?”
突然,白发少年弯腰靠近自己,他身上的那股海洋气息又一次扑面而来,这么近的距离,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似是想保留这个瞬间,即使转瞬即逝。
闵宥祁看见少女认真又羞郝的反应,不经笑出声“黎攸宁,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爱,嗯?”
这一句话给黎攸宁吓得微颤了一下,只是她依旧面不改色只高冷的回了一个字“滚”,说完就狼狈的逃离现场了。
留下闵宥祁在原地,一个劲的在内心骂脏句。
滑雪后的第二天,六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覃蓁蓁裹着毛绒睡衣,拉开窗帘时惊呼:"天啊!外面变成奶油蛋糕了!"
延桐市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整个街道像是被糖霜包裹,连路边的松树都成了巨大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