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消防通道啃面包，这是黎攸宁自己带的，一直没心情吃，这会儿骂完人后，感觉浑身舒坦，肚子也就饿了。

    “你怎么来了？”黎攸宁舔掉指尖的奶油。

    “哥和覃蓁蓁告诉我的”闵宥祁扯松领带。

    夜风穿过铁栏杆，黎攸宁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你刚刚看见了，周叙言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他欺骗我母亲的爱和钱，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他是我见过最自私虚伪的人，我恨他。母亲自从和他离婚后，一直在集团忙，但她从来不和我说集团到底有多忙，可即使不说我也看得出，她眉眼间的疲惫是掩盖不住的，我恨自己没能力帮助母亲，毕业时我或许会暂时放下雕塑，填报金融专业，进入黎氏帮助母亲。”

    楼道中有风微微吹过，少女的长发被吹的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冷漠，语气却坚定不移，这令闵宥祁的心微微颤动着。

    这是第一次，闵宥祁听到黎攸宁对他倾诉这么多，他一直都知道黎攸宁的性格，是个坚韧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姑娘。

    他伸手用指腹替她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黎攸宁微微偏头，躲开了一些“不要轻易的做承诺，嘴上的话说说而已，谁都有这个本领。”

    他自嘲的耸了下肩，又气的牙痒痒的说“行，你看着，看着我是怎么做的比说的多，行不行？”黎攸宁不再说话，她只一味的啃着面包，背影难得看上去有些脆弱。

    两人打了个车回去路上时，黎攸宁困得东倒西歪，闵宥祁轻轻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

    “闵宥祁。”她半梦半醒间呢喃，“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哟，还是两幅面孔。他凝视车窗倒影里依偎的身影，十指悄悄扣紧：“不晚。”  没关系，他会一直陪着她，等到有一天，黎攸宁一定会对着他展示出最真实的模样，身心都会。

    “嗯？”  她嘴里依旧嘟囔着……

    “只要是你，永远不晚。”

    车子缓缓驶入桥洞，黑暗吞没了两人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