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沐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适时地递上三杯酒。
"既然是同学，这轮我请。"他微笑着把酒推在三人面前，眼神里暗示他离她远点。
闵宥祁接过酒杯，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黎攸宁，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走了。"黎攸宁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等等。"闵宥祁突然起身拦住她，"你喝了酒，不能自己回去。"
黎攸宁冷笑："关你什么事？"
"就是，关你什么事？"颜沐泽也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黎攸宁肩上，"我会送她回去。"
闵宥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颜沐泽的手，声音低沉："把手拿开。"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顾聿和沈宇哲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插手。
就在这时，闵宥祁的手机响了。他皱眉看了一眼，脸色突变："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闵宥祁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就挂断了。
"出什么事了？"沈宇哲问。
"我哥出车祸了。"闵宥祁脸色微沉，嗓音也压低了几分"在城东路口。"说完他看了一眼，对顾聿说“你们两送她回去。”也不问黎攸宁本人的意见，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打车准备去医院。
黎攸宁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看着闵宥祁苍白的脸色，鬼使神差地说："我陪你去。"
颜沐泽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我送你们。"
"不用。"黎攸宁已经抓起闵宥祁的手腕往外走，"打车更快。"
雨后的街道上，恰好这时闵宥祁打的滴滴到了，闵宥祁看了她一眼，随后什么也不说径自上了车，黎攸宁也紧随其后。
闵宥祁报出医院地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黎攸宁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白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哥...会没事的。"她干巴巴地说。
车内出奇的安静，一直盯着车窗外的闵宥祁转过头，意外地看到少女眼中真实的担忧，清冷的嗓音也在这时打破这份安静“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
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个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女孩，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黎攸宁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微微皱眉回了一句“鬼使神差，我也不清楚。”
"谢谢。"他轻声说。
车子驶入夜色，载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黎攸宁跟着闵宥祁进到医院急诊大厅时，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看着白发少年快步走向护士站，校服后背还带着雨水浸透的深色痕迹。
"闵清猗的家属？"护士抬头询问。
"我是他弟弟。"闵宥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护士递来一叠表格："患者右腿骨折，需要立即手术。请在这里签字。"
黎攸宁站在两步之外，看着闵宥祁紧握着钢笔。纸上逐渐洇开一团墨渍，她伸手替他接过。
"我来吧。"她声音很轻，却意外地稳。
闵宥祁没有反对，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黎攸宁快速填完表格，余光瞥见他不断敲击膝盖的指尖。
"手术需要多久？"他问护士。
"两小时左右。你们可以去三楼等候区。"
等候区的长椅上，闵宥祁第三次起身踱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慌乱的样子。
"坐会儿吧。"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哥会没事的。"
闵宥祁停下脚步，转过头。黎攸宁第一次看清他琥珀色瞳孔里的纹路，封存了太多情绪。
"谢谢。"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真诚。
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患者需要静养两周。"
接着闵修远被转到了VIP病房，正睡着。闵宥祁独自站在走廊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给你。"黎攸宁递过背包，"你哥...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一段时间就行了。"他接过背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谢谢。"
一阵沉默……
黎攸宁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待下去了，毕竟自己和闵宥祁的关系还没完全破冰。她后退一步，缓缓开口“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闵宥祁眯起眼睛，从病床上拿起外套，"司机还在楼下。"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空间里，黎攸宁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看着眼前少年紧蹙的眉头"闵宥祁。"她突然开口，"下次月考的时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