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清以顺势跪在闵墨铮面前“父亲,我愿替您分担,让宥祁去做他想做的吧。”
见他这副模样,闵墨铮不好再说什么。“起来吧,既然都这样了,明天你就去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到时候开个董事会议。”
这话一出口,闵清猗明显松了口气“多谢父亲!”
闵墨铮扶着额,严肃的叮嘱“好了,这几天多陪陪你们母亲,带着宥祁,我集团这几天事也多,明天就在公司待两天,省得他看见我也烦。”
闵清猗从地上站起来,用沉稳温柔的口吻说“父亲,宥祁他不会烦你的。不然这段时间也不至于配合你做这些测试,他要是真的厌烦,一开始就直接和您摊牌了。”
原本气恼的闵墨铮听到这话,气色才缓了许多。
“行了,回浅水湾。”
车内,闵清猗再一次询问“父亲为什么让宥祁去栖山?”
闵墨铮篡着手,一脸严肃回着“你母亲提议的。”
这个答案倒是让闵清猗有些意外,但又表示理解,接着他继续问道“是因为母亲想回栖山了吗?”
“我一向以你们母亲为主,她提议的我不会反驳。”只有说到唐婉清时,他们父亲的脸上会露出是缱绻的神情。
渐渐的车就在浅水湾停了下来。
门口,一个步履间透露着江南水乡的柔美,身穿粉色旗袍,一颦一笑间皆是温婉的女人正等待着他们,这是他们的母亲唐婉清。
江南水乡出身,家里做的纺织业在国内数一数二,不过母亲对纺织不感兴趣,她更痴迷珠宝设计,这也让她成功的成为了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闵宥祁估计也是随了她这点,对珠宝设计情有独钟。
“你们回来了,宥祁先你们一步回家,这会儿在楼上卧室呢。”唐婉清一脸疲惫道。
闵墨铮见自己妻子这样,给了闵清猗一记眼神,就牵着唐婉清手去客厅,边走边念叨: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你最近着凉刚好了一点。”语气中虽有些责备,但关心更多。
闵清猗在门口一副习惯的样子,又接到父亲的指令便说了句“父亲母亲,我去看看宥祁。”说完就换上鞋大步朝闵宥祁卧室走去。
卧室里,闵宥祁正研究新的珠宝设计,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不紧不慢走到门前,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道“成功了。”
闵宥祁勾了勾唇,转身坐在书桌前冷冷开口“谢了。”
闵清猗接着说“好了,这下你能做你喜欢的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两天收拾好东西,明天给你安排去栖山的车和住处。”
九月一日,栖山市一中。
开学日的校园总是喧闹无比,充斥着久别重逢的嬉笑和对新学期的憧憬。黎攸宁嘴里咬着一块吐司走到校门口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她不喜欢这种过于热烈的氛围,只想快点完成报名流程,然后回家完成自己的新创作。
就在她穿过教学楼前的人群时,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伴随着女生们压抑却兴奋的惊呼。黎攸宁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一辆劳斯莱斯恰好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颀长的腿率先探出,踩在微湿的地面上。随后,一个少年完全映入眼帘。他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却质感极佳的休闲打扮,身姿挺拔。
他的五官拥有着近乎侵略性的优越——眉骨突出,眼窝微深,鼻梁高挺如峰,连接着略显锋利的下颚线,组合成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有一头罕见的、如银似雪的白发,与他冷白的肤色相得益彰。此刻,阳光恰好破开云层,金辉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光晕,几乎有些耀目,让人难以直视。
周围的惊呼和议论声瞬间放大,如同潮水般涌向他。
那少年的眉头却蹙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不耐的直线,显然极度厌烦这种被围观的场面。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墨镜,动作带着几分纨绔子弟惯有的懒散和倨傲,准备戴上,隔绝所有令人烦躁的视线。
就在他抬起手,墨镜即将遮住眼眸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外围。
然后,动作顿住了。
喧嚣仿佛在瞬间被按下静音键。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要转身离开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游离于沸反盈天之外的安静植物。阳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和微冷的侧脸线条,那双独特的、带着疏离媚意的狐型眼因微微眯起而显得更加迷人,仿佛对眼前这轰动的一幕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嫌吵。她的高挑和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寂感,在那一瞬间,奇异地穿透所有纷扰,直接撞入他的眼底。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心跳骤停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看着她,忘记了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