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巨石正面的红字眼熟得可怕!
“求神拜佛路无门,冤气滔天滴红珠。
“拜对神者生。”
这就是他们刚开始出发的时候遇到的、刻着预语的巨石!
安妙莲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她从队伍处跑到这里,一共用了多久?有没有一炷香的时间?
那么她们这几天的奔波,其实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草,宴境总不能是穷到开不起新地图吧。安妙莲蹲下来靠在石头上,仔细思索原因。
在她经历的宴境当中,鬼城是最大的,古宅是最小的。
鬼城里的怨灵是那些被殉葬的村民,而古宅里的怨灵是那一家四口,一个人数多,一个人数少,环境也多局限在怨灵的居住地,也就是最熟悉的地方。
安妙莲的思路逐渐清晰。
所以,宴境的大小和人数的多少是有关的。
那么这次的怨灵……难道是那六个布衣人吗?
安妙莲打了个寒颤,假如一个怨灵像一个活人般生活在你身边,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就在她思索时,一个不留神,白叠绣猛地挣脱了她的手,不要命似地冲向青烟中。
“喂!我是好人啊!”
安妙莲欲哭无泪,更难受的是布条还系在白叠绣的脚腕上,这让她怎么回去?
不过既然这个宴境就是个小地图,她只要不停地走,总能回到寺庙处的吧。
安妙莲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可靠,甚至觉得搞不好布衣人也是整天在青烟中乱逛,全靠运气走到寺庙处。
事不宜迟,安妙莲果断往青烟中快步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块刻着预语的巨石又出现在她面前。
不对劲。
鬼打墙。
无论走多少遍,都会回到原来的起点,不过这次的起点变成了巨石。
安妙莲一下子坐在原来的位置坐下了,心说那群布衣人怎么不会走回原地,他们是怎么破除鬼打墙的?
哦,想起来了,他们是鬼,应该不用怕鬼打墙。
……就是可惜,她要想借前人之慧,只能当场自尽了。
她努力搜寻脑中破除鬼打墙的方法,红线沾血?抹一脸坟上土?可恶,怎么都是恐怖小说的经典桥段。
也有科学的解释说,鬼打墙是在大脑和周边环境的影响下,造成的精神错乱,这时候需要最大程度的把自己对周围环境的认知掰正回来。
她还记得两种最有效的方法,一种是让身体受伤,用疼痛感给大脑带来清醒,另一种是闭眼睛,忽略掉周围迷惑认知的场景。
安妙莲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头,几乎要把舌头咬出血,她闭着眼睛,摸索着在青烟中行走,心说两种方法她一起用,总有一样能行吧。
“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安妙莲撞到巨石上而失败告终。
还有什么方法呢?
通过观察环境——
该死,她感觉自己要得雾盲症了。
寻找参照物——
周围根本就没有参照物。
骂脏话,吓退鬼——
“愚蠢的鬼物啊,如果你现在放我出去,我还是可以大发慈悲地放过你的。”
“鬼大哥,求你放我出去吧,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的你啊!”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又重新蹲下想办法,科学不行就用玄学,玄学也不行……
安妙莲累得靠在石头上,她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了。
那就是留下引路标识。
她望着自己手上的骨色珠串,一开始因为这个珠子太小,她并没有打过它的主意。
而现在,不成功,就成鬼!
反正白嫖来的不心疼,安妙莲一下扯碎珠串,断裂的珠子滚落在地,却又在地上“爬”了起来,重新聚一个圆。
而那串珠的黑线则组合成了两行字。
【怨灰珠:香可破痴,食可除邪。】
【三年寿】
安妙莲:“取的名字真有够丧气的,不对……”
为什么这串珠的线会动?珠子也会动!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使用这个珠子,需要花费三年寿命?
安妙莲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天光黯淡,显然已经过了日光最盛的时刻。
安妙莲又重新坐了下来,她盯着手中的珠子。
算了,再犹豫一会,等天黑下来,估计她的人生连三个时辰都没有了。
她眼睛一闭,把珠子囫囵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