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双手覆盖住她的眼眸。
*
“去看那些曾经发生的痕迹,看它们一点点蔓延……你看了吗?那些因果。”
“真厉害,乖孩子。”
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是她可以确信,那不是那位君王的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是那种完全看不见万物痕迹的纯黑,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与此同时,安妙莲察觉到自己也张口:“国师……我也想学。”
“你知道你不行。”
“是的,我是个瞎子。”话顿了顿:“瞎子看不到痕迹,也看不到因果。”
安妙莲心想,那可不一定,现在算命的瞎子可太吃香了。
联系到上一次梦境,她确定了梦境中常出现的两个角色,一个是国师,还有一个由她扮演的瞎子。
瞎掉的原因似乎和这位国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接连做了两个相同的梦,她当然不认为这是偶然,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
那位国师再度说话:“正因为看不到才可以躲避。”
“我们的世界管这叫掩耳盗铃。”安妙莲说,心里在骂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两人长久的沉默,安妙莲在沉默中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痛,几乎到了痛不欲生的程度,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睛。
摸到了一片潮湿而粘稠的血液,似乎连那眼珠子也掉了出来,滑腻而奇怪的触感。
她在惊吓中睁开眼。
赶马的车夫照常问她:“安姑娘,还去上次那个客栈?”
安妙莲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不,去姜丞相府。”
这鬼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丞相府坐落在一片老宅深处,门口的汉白玉灯盏没人点灯,扑满了灰尘,却仍可见旧时的富贵。
安妙莲站在老宅前,她有些疑心,姜匆算不是由罪人晋升成的丞相,而是由丞相降级成的罪人。
敲了三下门。她怀疑自己敲的是鬼宅。
门居然被打开了,安妙莲吃了一惊,开门的竟然是姜匆算,安妙莲吃了第二惊。
你堂堂流传青史的大丞相廉洁到自己住鬼屋就算了,连门也自己开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进来吧,就我一个人。”姜匆算打开门:“不要见怪,不要见外。”
安妙莲跟着他走进去,丞相府内部显然也没经过很好的打理,杂草丛生、亭子腐坏。
“我也努力想把它维持得和从前一样,但是和做其他的事一样,一个人的力量都是很薄弱的。”姜匆算道。
安妙莲:“其实每隔个十天半个月请人来修整一下,就可以维持原状了。”
“确实是如此。”姜匆算低声道:“可是等我死去那一天,又会重新坏掉。”
……该死,你是对这个宅子有什么执念吗?有的话,现在动手把这路修一修才是正经的吧!
差点被一块突出石子绊倒的安妙莲在心里默默念叨。
“所以,安姑娘是准备离开了吗?”等到了正厅,姜匆算终于问出这个关键问题。
“假如真的可以离开的话,我甚至不想去准备什么。”安妙莲直言道。
“为什么要把我拉进这个宴境里来。”
她不是傻子,仅仅从姜匆算对于她身份的了解,还有那几个奇怪的梦,穿越过来就在等待她的马车……
各种线索都在告诉她,她似乎本身就和这个宴境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