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周海兰也挺着吃撑了的肚子,看着满桌的狼藉,心满意足地对李大力一抬下巴。
“承安今天做饭辛苦了,李大力,你去,把碗洗了!”
正剔着牙的李大力一听,刚想反驳两句,说自己也帮忙切蒜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李承安已经站了起来,开始麻利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不用了婶婶,叔叔,你们歇着吧。”
他笑着说:“你们今天刚到,坐了那么久的车,理应我来尽地主之谊。”
“哎呦,那怎么行!”周海兰刚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盘子,
李承安笑了笑,躲过她的手,已经端着一摞盘子走进了厨房。
周海兰也就没再坚持,晃悠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跟正在洗碗的李承安聊天。
“承安呐,听婶婶的,你那合租房就别住了,尽快搬过来。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她说着,又想起了那个破阁楼,补充道:“上面那个阁楼,我知道是旧了点。”
“你有啥需要修的、需要买的,你跟婶婶说,婶婶给你买!别怕花钱!”
李承安背对着她,哗啦啦的水声中,传来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的婶婶,我知道了。我这两天就收拾一下。”
“这就对了嘛!”
洗完碗,又陪着叔叔婶婶看了一会儿电视,李承安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了。
“叔叔,婶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哎,这么快就走啊?”一家人把他送到门口,都有些依依不舍。
“承安,路上慢点啊!”
“安子哥,明天还来做饭不?”
“行了承安,快回去吧。”
李承安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
打车回云水间的路上,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心中充满了久违的温暖。
虽然婶婶还是那个咋咋呼呼、有点小市民气的婶婶,叔叔还是那个憨厚老实、有点怕老婆的叔叔,堂弟也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和玩的中二少年……
但这,有了家的感觉。
在他离开后,新桥小区的“豪宅”里。
叔叔李大力看了看厨房里里外外,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忍不住对正在敷面膜的周海兰说:
“媳妇儿,我怎么觉得……承安这孩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周海兰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李大力扶了扶眼镜,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就感觉……比以前沉稳多了,也……更能干了。”
“你看他今天,又是拎行李又是做饭的,眼皮都不眨一下。还有他那手艺……乖乖,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李承安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萧氏集团当他的保安部副部长,处理一些清闲的事务,一到下班时间,他就直接打车回到新桥小区,开始了他的阁楼改造计划。
叔叔李大力已经到江南市的分公司报到上班了,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累得瘫在沙发上。
婶婶周海兰则像是打了鸡血,
每天都兴致勃勃地拉着一百个不情愿的李飞翔,投入到为“这个家里的大学生”购置新衣和生活用品的“伟大事业”中。
“走!儿子!妈带你去买几身名牌!上了大学,可不能穿得土里土气的!”
“妈,我不想去,我要打游戏……”
“打什么游戏!再打你眼睛都要瞎了!赶紧跟我走!”
于是,每天都是一大早出门,直到傍晚时分,婶婶才会拖着那个累得哼哼唧唧的小胖墩,大包小包地满载而归。
这正好给了李承安一个绝佳的、可以独自改造阁楼的空间。
第一步,便是彻底的大扫除。
他将那张被自己一屁股坐塌的床板,连同阁楼里堆积的所有破旧杂物,一件不留地全部清理了出去,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
然后,他找来水桶和抹布,仔仔细细地,将阁楼的墙壁、地板、每一个角落,都擦洗得干干净净。
随着厚厚的灰尘被除去,整个阁楼虽然依旧破旧,但总算是有了点能住人的样子。
干完这一切,李承安站在焕然一新的阁楼中央,却还是皱了皱眉。
太暗了。
整个阁楼只有一个小小的、朝北的天窗,即使是在白天,里面也看着昏暗得不行,让人感觉很压抑。
不行,必须得有光。
他走到靠着阳台的那一面墙,敲了敲,又研究了一下墙体的结构。
他决定,就在这面朝阳的墙上,开一扇窗。
说干就干。
他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