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巨响,在概念的战场上连环炸开。
那汹涌而来的情感海啸,撞上了一堵由绝对理性构筑的、光滑到不存在任何摩擦力的堤坝,被轻而易举地分解、分流、消弭于无形。
“不……不可能……”
寄生体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它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它最强大的武器,那些足以让神志崩溃的终极情感,在这个怪物的面前,竟然像是小孩子扔出的雪球,被对方条分缕析地拆解成了毫无意义的成分。
而赵丰年,在化解了这波攻击之后,终于发起了反击。
他的审计视界,锁定了虚空中那个因连续受创而出现波动的意志核心。
通过刚才的交锋,他已经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你的商业模式,存在一个致命的结构性缺陷。”
赵丰年的意志,如同一份冰冷的审计总结,精准地投送到了寄生体的核心。
“你并非这些概念的创造者,你只是一个反射镜,一个放大器。你所有的攻击,都源自于被你寄生者自身的记忆与情感。你通过激发目标内心的负债,来制造更多的负债,并从中抽取利润。你是一个依靠坏账来盈利的、畸形的金融机构。”
“而我,”
赵丰年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锋利,“我的内部,不存在这种可供你利用的坏账。”
“所以,你的资产负债表,现在是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丰年动了。
他并非冲向那个无形的敌人,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向那截断裂神经的平台中央,走向那枚沉睡的、属于“医师”的法则烙印。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寄生体的恐慌。
它守护了这枚钥匙无数岁月,这是它存在的根基,是它最重要的资产。
“站住!”
一道前所未有的、凝聚了其全部力量的意志尖啸,轰向赵丰年的后背。
这一次,它抛出的是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概念——“虚无!”
它在向赵丰年灌输一种终极的否定。
你的审计,你的资本,你的生存,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在永恒的深渊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毫无价值,一切的利润都终将归于沉寂。
所有的资产,最终的价值都是……
零。
这是对一名审计员最根本的攻击。
是对其存在意义的彻底抹杀。
然而,赵丰年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了手,指向那枚静静躺在平台中央的法则烙印,指向那通往第二枚“三圣密匙”的入口。
他的回应,简单,清晰,无可辩驳。
“你错了。”
“那件资产,其估值为正。”
“任何试图阻止我进行资产收购的行为,”
他的声音化作了最终的审判,“都将被视为恶意做空。而我的处理方式,向来只有一个。”
他猛地回身,幽蓝的眼眸中,燃烧着清算一切的绝对意志。
“强制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