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指令所过之处,所有的岩石、所有的生物、所有的能量,都在其绝对的威严下被迫“回应”。
它在找他。
不,它甚至不需要“找”。
赵丰年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攥碎了蓝色菌类的、血肉模糊的右手。
在他的“幽蓝之眼”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与那张巨网同源的蓝色信号,正从他的掌心缓缓逸散而出,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他的坐标。
他用来拯救自己的那份资产,那份让他洞悉一切的“幽蓝之眼”,其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移除的、最高优先级的定位信标!
他盗走了君主的一部分,而现在,那被盗走的部分,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它的主体,发出永恒的、声嘶力竭的呼唤。
一股寒气,并非来自低温,而是源于最纯粹的、被绝对力量锁定的战栗,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炸上天灵盖。
他的资产负债表,在这一刻,被强行写入了最后一笔、也是最致命的一笔账目。
负债:永恒。
债权人:神明。
而现在,这位愤怒的债主,已经带着祂的账单,上门催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