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发现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那病态的商人赌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缓缓地、极其轻柔地,从腰间抽出了那块锋利的石片。
他没有时间了。
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进行长时间的潜伏。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切割。
他计算着巨兽的呼吸频率,计算着菌类光芒明暗的周期。
当巨兽一次悠长的吸气达到顶峰,即将转入呼气的那个短暂的、万籁俱寂的停滞瞬间――就是现在!
赵丰年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
他那只仅剩三根手指的左手张开,并非抓向菌类的本体,而是稳稳地按在了菌类旁边的岩石甲片上,作为身体的固定点。
与此同时,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紧握着石片,以一种超越了人体极限的稳定与精准,闪电般地、沿着菌类的根部,狠狠切下!
“嚓!”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切割皮革的声响。
一瞬间,那丛幽蓝色的菌类光芒大盛,爆发出一种尖锐无比的精神冲击,如同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赵丰年的大脑!
剧痛!
赵丰年眼前一黑,大脑仿佛被瞬间搅成了一锅沸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未有丝毫停顿!
他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志,将那切割下来的菌类主体,闪电般地塞入怀中!
“哞――”一声沉闷到足以撕裂苍穹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苏醒之声,轰然炸响!
那头沉睡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活体山脉,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