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份主动权的代价，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他缓缓地、珍而重之地，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两样东西。

    借着下方微弱的红光，他仔细端详着那枚齿轮。

    它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密，每一个齿的边缘都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泽，仿佛不是被铸造，而是从更高维度的空间中直接降维打印出来的产物。

    而那枚镌刻于中心的“齿轮铅垂”徽记，更是给他一种莫名的、跨越了时空的熟悉感。

    仿佛在他那早已被深渊法则覆盖的记忆深处，曾经见过这个代表着绝对理性的符号。

    他的目光又移向另一只手中那块怪物的血肉。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表面的粘液也开始变得干涸。

    在齿轮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映衬下，这块血肉显得如此原始、粗糙、充满了无意义的混乱。

    两种货币。

    赵丰年忽然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交易展示，更是一次文明的筛选。

    那个未知的存在，用这种方式，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寻找着能够理解并使用它那套“货币体系”的同类。

    而他，通过自己的选择，成为了第一个应征者。

    他将齿轮与血肉重新收好，贴身放着。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个已经恢复了平静、与周围岩壁再无二致的黑暗洞口，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里，是他的交易所。

    现在，他需要为自己，赚取第一笔启动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