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混合了疲惫与满足的味道。
他将这块吸满了他自己鲜血的布片,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放在了身边那柄手锯的旁边。
一件武器,一份诱饵。
这是他用痛苦与屈辱换来的、在这片深渊中拥有的全部家当。
“很好。”
拾荒者吐出了两个字。
这句简短的肯定,对赵丰年而言,却不亚于最隆重的嘉奖。
他抬起头,看向拾荒者,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恐惧与愤怒,只剩下学生面对导师时,那种纯粹的探寻。
拾荒者似乎很满意他这种眼神的变化。
他站起身,走到赵年面前,那具枯瘦的身体在烛光下投射出巨大的、如同怪物般的影子。
他没有看赵丰年,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拎起了那块吸饱了血的布片。
他将它凑到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同瘾君子般、既陶醉又厌恶的复杂表情。
“纯净的、没有被恐惧污染太多的血。”
他给出了评价,随即,用一种全新的、仿佛在谈论生意的口吻说道:“用它,你可以从我这里,换取三天的食物。或者……一个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