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的、册子扉页上的那个印章图案,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模一样。
一个是来自焚毁底片的数字幽灵,一个是来自故纸堆的油墨残痕。
时隔六十年,它们在赵丰年的电脑屏幕上,完成了诡异的重逢。
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名字。
一个在任何公开档案中都查不到的、不存在的番号。
华北第八工业设计院。
赵丰年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他像一个最顽固的解谜者,试图将所有碎片拼凑起来。
那个摊主说,第八院的人,从不设计房子,只设计棺材。
方尺说,第七个人,那个火源,是个女人。
江建国,这位“井”组织的掌控者,年轻时就佩戴着这个徽章。
这三条线索,如三条冰冷的锁链,将一段黑暗的往事捆绑得密不透风。
一个专门为人“设计死亡”的神秘组织。
一个在关键会议上引燃大火的神秘女人。
一个在多年后,依旧在为了这段往事而与人进行着殊死博弈的顶级棋手。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赵丰年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屏幕上那张七人合影的反色图。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江建国的身影上。
在方尺的分析中,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第七个女人和那个徽章上。
可现在,赵丰年换了一个角度,一个被他之前忽略的角度。
他开始仔细观察照片上的另外五个人。
他们是谁?
如果江建国是第八院的人,那么这五个人,是不是也同样来自这个恐怖的“设计院”?
赵丰年将照片放大,逐一检视着那些模糊的面孔。
他们都穿着那个年代统一的干部服,表情严肃,看不出任何特征。
这似乎又是一条死胡同。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关掉电脑。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鼠标的那一刻,他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被他,也被方尺忽略掉的细节。
在照片的背景里,在那七个人身后,是一面墙。
墙上挂着一幅宣传画,由于底片烧灼,画的内容已经完全无法辨认。
但在宣传画的下方,挂着一个长条形的……
值班表。
值班表上的字迹同样模糊不清,但最左侧,那用来划分部门的纵向列表里,有几个字,经过方尺的算法锐化后,奇迹般地保留下了一点可以辨认的轮廓。
那不是“设计一处”或“工程二科”之类的名字。
那两个依稀可以辨认的字是……
“榫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