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
建筑师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秃鹫’的物理链接被强行切断!我正在被一个更高优先级的系统防火墙反向追踪!”
他手指在空中疾速划过,试图夺回控制权,但一切都是徒劳。
屏幕中央,最终跳出了一个冰冷的、由简体中文构成的徽章标志――那是国家反恐中心的最高加密协议。
马丁手中的威士忌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酒液晃荡,如同他此刻波涛汹涌的内心。
“被发现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被谁?赵丰年?”
“不是他!”
建筑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调出最后半秒钟回传的街景数据,画面定格在那几名武装到牙齿的突击队员身上,“是官方的最高暴力机关。我们……我们被钓鱼了。”
马丁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那个神秘的东方“老朋友”,那个用“寄生式回声”夺走了他们视野的幽灵,他不仅仅是在看,他还在布局!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派人跟踪赵丰年,于是,他提前设下了一个局,一个借刀杀人的局!
他利用国家的力量,干净利落地,拔掉了自己伸过去的一根探针。
这种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在和对手下棋,却在某一刻惊恐地发现,对方不仅在和你下,他甚至还在同时操控着棋盘本身。
赵丰年坐在自己的车里,静静地看着那场高效而沉默的抓捕行动走向尾声。
他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像一袋垃圾般被从帕萨特里拖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震撼弹造成的呆滞与迷茫。
他看到那些反恐队员,在确认目标被控制后,迅速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辆被撞得变形的帕萨特,和一地破碎的玻璃,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丰年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江建国,那位坐在院子里雕刻着《空城计》的老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像一个真正的棋手,不仅算到了自己对手的每一步,甚至连棋盘之外那些窥探的目光,也一并算了进去。
他不仅知道赵丰年这颗棋子会来找他,也知道棋盘外,有别的玩家会跟着这颗棋子。
于是,他顺手布了一个小局,借着国家这把最锋利的刀,清理掉了一个聒噪的看客。
这盘棋,已经远远超出了赵丰年的想象。
他以为的罪案,只是冰山一角。
他以为的对决,只是棋盘上的小小角落。
在真正的棋手眼中,连那些不可一世的境外势力,都不过是可以随手牺牲掉的、用来传递信息的棋子。
赵丰年发动了汽车,缓缓汇入恢复了秩序的车流。
他没有回市局,也没有回家。
他第一次感到,整个京城,这座他生活和战斗了半生的城市,竟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被卷入了一场神明的游戏中。
而那个看似温和慈祥的老人,就是这场游戏的……
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