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纽约、东京……

    数十个遍布全球的节点，都收到了这道来自“王座代理”的指令。

    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选择立刻服从，因为任何形式的秩序都好过彻底的混乱；有人则像霍华德一样，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选择了沉默与观望。

    那堵曾经铁板一块、号令统一的“叹息之墙”，在这一刻，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其内部却已然出现了一道道肉眼无法看见的、致命的裂痕。

    信任的基石，正在无声地崩解。

    后海，江记小院。

    夜色如墨，将整个院子浸染得一片沉寂。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江建国依旧坐在石桌前，棋盘上的残局与数小时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他仿佛已经入定，与这方小院的宁静融为一体。

    一个与黑夜几乎没有分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亮门下。

    他没有走近，只是静立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低沉到几乎无法被人类耳朵捕捉的频率，说出了一句话。

    “‘凤凰’升空了，信源，京城。”

    江建国缓缓地睁开双眼。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映着一抹深邃的、如同寒潭般的笑意。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最关键的一环，终于由他的猎物，亲手扣上了。

    他伸出手，从棋盒里拈起一枚早已被他吃掉的、属于对方的黑色“将”帅。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他没有将这枚棋子放回棋盒，而是将其轻轻地摆在了棋盘的中央，那个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白色“帅”的位置上。

    一个僭越的、颠覆了所有规则的棋局，就此形成。

    “她以为自己夺走的是权杖，”

    江建国凝视着那枚黑色的棋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冰块碎裂，“却不知道，那上面早已经涂满了让她无法回头的剧毒。”

    他抬起头，望向国贸中心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深夜的重重阻隔。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某种残忍的期待，“让苏黎世的那位‘疯王’，可以开始准备他的第一次……公开演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