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德倒台,必然会引起对方的疯狂反扑。
而师父刘建军,作为风暴的中心,无疑会成为敌人第一个要毁灭的目标!
他再也按捺不住,抓起江先生留给他唯一用于单线联系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江先生!”
电话一接通,他便急切地说道,“赵立德倒了,他们肯定会对刘队下死手!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
电话那头,江建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窗外那场已经掀起的滔天巨浪,不过是茶杯里的几丝涟漪。
“急什么。”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在死前,总要拼命地亮出它的毒牙。我们若是不给它一个明确的目标去咬,它就会不顾一切地四处乱咬,那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小李一愣,随即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江先生的意思是……
他早就料到了林晚晚会对师父动手?
甚至,师父的处境,本身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用师父的安危,来充当那个引诱毒蛇出洞的……
诱饵?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可是……”
“没有可是。”
江建国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师父是一把好刀,但再好的刀,如果不让它见见血,终究会生锈。有时候,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待在原地,看好戏,就够了。”
电话被挂断了。
小李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完全无法理解江建国那番话的深意,只感觉到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冰冷而又绝对的掌控力。
看守所的囚室外,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金属门栓被抽开,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刘建军从床板上一跃而下,双腿微屈,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戒备姿势。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门外。
门被彻底推开。
走廊惨白的光线透了进来,映出了三个人的轮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狱警”。
“刘建军,”
那个“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沙哑地说道,“接到上级通知,你的体检报告有些问题,怀疑有突发性心血管疾病的风险。现在,需要给你注射一针预防性药物。”
他说着,便打开了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支早已抽满了透明液体的针筒。
刘建军看着那支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光芒的针筒,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放松了戒备的姿态,甚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眼前这三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不过是来找他聊天的邻居。
“演得不错。”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可惜,词儿没背熟。预防针,有拿这么大剂量的吗?这是想预防我的心血管病,还是想直接预防我明早继续呼吸?”
那名“医生”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不再伪装,将针筒往旁边一扔,从腰后抽出了一根包裹着橡胶的甩棍。
另外两名“狱警”也同时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电击棍,发出“滋滋”的蓝色电弧。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为首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也能让你死个明白。”
“是林晚……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就在他身后那条幽深、寂静的走廊尽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
不等任何人反应,那黑影便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挟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猛扑而来!
为首的杀手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被一只铁钳死死扼住,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被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的整个身体被凌空提起,然后狠狠地砸向了旁边的墙壁!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整个走廊都仿佛为之一震。
另外两名杀手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他们只看到,一个穿着看守所后勤厨师服的身影,正缓缓地、一步步地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正是王大力。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生死不知的杀手,随即抬起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两人。
“我家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