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晨曦微光,杀机暗藏
起了眉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向了院子角落的杂物间。

    不一会儿,便拿着锤子、钉子,还有一些旧木条和几张从厂里带回来的厚牛皮纸走了出来。

    在李秀兰惊愕的目光中,他搬来一条长凳,站在上面,开始动手修补那扇破败的窗户。

    他将破损的窗棂用木条加固,再用牛皮纸,里三层外三层地糊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动作熟练而又专注,仿佛他不是在修一扇窗,而是在打造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阳光,透过院子,照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李秀兰抱着丫丫,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

    她的眼睛,一点点地红了。

    这个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砸碎了她过去所有懦弱的枷锁;又用这种最沉默、最笨拙的方式,为她和女儿,挡住了人世间最刺骨的寒风。

    “谢谢……爸……”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江建国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丫丫的衣服也太薄了。等过两天,我托人弄点好棉花,给你和丫丫,都做身新棉袄。”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李秀兰一个人,泪流满面。

    ……

    主屋内,江建国关上门,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他坐在桌前,开始复盘。

    西山那个神秘人,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否则,他昨天就回不来。

    那枚脚印,更像是一种警告和试探。

    对方可能在怀疑自己的身份,或者,在评估自己的价值。

    在对方再次出现之前,他必须尽快地将手里的“死物”,转化成能保护自己的“力量”。

    而力量的根基,就是钱。

    他将意识沉入空间,看着那两条静静躺着的大黄鱼。

    直接拿出去用,那是找死。

    在这个年代,私藏黄金,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大罪,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必须找一个安全、可靠的渠道,将它们换成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钱。

    他的脑海里,飞速地转动着。

    前世几十年的记忆,如同一个庞大的数据库,被他疯狂地检索着。

    突然,一个地方,从记忆的深处,浮现了出来。

    东城的,“鬼市”。

    那是老京城从前清就流传下来的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天不亮就开市,天一亮就散去。

    里面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卖什么的都有。

    古董字画、珍稀药材、各种见不得光的票证……

    只要你有钱,或者有足够分量的“硬通货”,就能在那里换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前世,江建国也只是听人当成奇闻异事说过,从未去过。

    但他清楚地记得,鬼市的“硬通货”里,黄金,永远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就去那里!

    江建国下定了决心。

    他需要先去探探路,摸清楚里面的规矩和门道。

    不能贸然将整根金条拿出去。

    他盯着空间里的金条,心中思忖。

    他需要一个工具,能从金条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切下一小块来。

    他想到了自己那把八级钳工专用的,从德国进口的合金大力钳。

    那玩意儿,剪个钢筋都跟玩儿似的。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江家的这些白眼狼,不过是他重生路上的几块绊脚石,虽然硌脚,但一脚就能踢开。

    而鬼市,以及那个西山上的神秘人,才是他真正要面对的,充满未知和挑战的广阔世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个刚刚下班回家、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子女,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几个蠢货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的恐惧,在发酵之后,只会变成更疯狂、更隐蔽的恨意。

    但江建国已经不在乎了。

    当一个人的眼界,看到了大山和星辰,又怎么会在意脚边的几只蝼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暗道:“财富,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拳头。江卫国,你们很快就会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给你们找点别的事做,省得你们总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