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流言,伤不了臣分毫。然,此等接连构陷,绝非偶然。
其背后必有黑手统筹,意在动摇国本。
臣请陛下,允臣暗中查探,揪出元凶。”
武安帝看着陆丞坚定的目光,最终点头:“准奏。太傅需小心行事。”
有了皇帝的首肯,陆丞便放开了手脚。
他利用察吏司的职权,明面上继续推进吏治核查,暗地里则调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追查弹劾奏章的源头乌。
斯藏“匿名信”的传递路径,以及宫内流言的散布网络。
线索渐渐汇聚。
弹劾奏章多由几位御史发起,而这几人,皆与都察院那位张副都御史过往甚密。
乌斯藏的“匿名信”,经查,确由一西域商队带入,商队首领与已被查封的百花阁有千丝万缕联系。
而宫内流言。
最终指向了永福宫太妃身边一名掌事宫女,其兄弟正在京营任职,而京营一位副将,曾是成国公的门生。
一张隐藏在朝堂、军队宫廷乃至外交层面的黑网,逐渐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莫言从乌斯藏带回了好消息。
乌斯藏赞普在看完龙溪关案的铁证,并听闻“黑蛇会”可能插手构陷后,态度大为缓和。
已下令撤回边境部分军队,并表示相信大周朝廷会公正处理此事。
外部压力骤减。
陆丞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
他并未立刻动手抓人,而是设下了一个局。
他故意让察吏司放出口风。
言已掌握都察院张副都御史收受巨额贿赂、徇私枉法的确凿证据,不日将上奏弹劾。
此举果然引起了对方的恐慌。
是夜,张副都御史府邸后门,一辆马车悄然驶出,直奔城外。
马车在城外十里一处荒废的庄园前停下。
张御史匆匆下车,进入庄园。
他并未察觉,几道黑影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潜伏在暗处。
庄园密室内,烛火昏暗。
已有两人在等候,一人是户部李郎中,另一人,依旧笼罩在宽大的斗篷里。
“张大人,何事如此紧急?”李郎中问道,声音带着不安。
张御史脸色苍白,急声道:“不好了!
陆丞那厮……他查到我头上了!
察吏司已放出风声,要弹劾我收受贿赂!他定然是掌握了什么!”
斗篷下传来一声冷哼:“慌什么。
他若有确凿证据,早已将你下狱,何必放风恐吓?”
“可……可他若顺藤摸瓜……”
“那就让他摸不到!”斗篷人声音阴狠,
“既然他逼人太甚,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宫里那位,不是一直想为她那被流放的兄长报仇吗?
给她递个话,就说……陆丞已查到当年她兄长贪墨军饷的证据,
不日就要禀明陛下,将其处斩。”
李郎中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逼她……”
“狗急跳墙,方能成事。”
斗篷人淡淡道,“让她想办法,在陛下的饮食中做点手脚,不需致命,
只需让陛下病上一场
。届时,朝野必然震动,我等便可趁机联名上书,言陆丞跋扈,致使天怒人怨,陛下方遭此厄,
请太后……不,请宗室长老出面,罢黜陆丞!”
“此计……太险!”张御史声音发颤。
“成王败寇!”
斗篷人猛地掀开斗篷,露出一张苍老而狰狞的面孔,竟是已致仕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前太傅,杨廷和!
“陆丞不除,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暗处,潜伏的影卫将这一切,尽收耳中。
次日,陆丞便拿到了影卫的密报。
他看着上面杨廷和的名字,眼中寒光乍现。原来是他!这位三朝元老,竟是成国公在朝中的最大保护伞!
“王爷,是否立刻拿人?”刘滚请命。
“不。”陆丞摇头,“杨廷和门生故旧太多。
贸然动他,恐引朝局动荡。况且,他们不是准备在陛下饮食中动手吗?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
他低声对刘滚吩咐一番。刘滚领命,眼中闪过厉色。
三日后,永福宫太妃果然买通了一名负责皇帝点心的小太监。
将一包能令人腹泻虚弱的药粉,混入了武安帝最爱的芙蓉糕中。
然而,那盘芙蓉糕在呈递御前时,被早已等候的侍卫当场截下。人赃并获!
武安帝闻讯,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之人竟敢谋害于他!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