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二人,陆丞感到一阵疲惫。
内政、军事、外交、谍战方方面面都需要他统筹考量。
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渐黄的树叶,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警兆。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
“莫先生,”
他唤住正要离开的莫言,“加强对京畿要员,尤其是与西方有过接触的官员的监控。
黑蛇会接连受挫,恐不会善罢甘休。”
“属下已加派人手。”
然而变故还是发生了。
数日后金陵城内突发数起命案。
死者皆是工部负责仿制西夷火器的几名核心工匠,以及译书馆两位精通西文的通译。
凶手手段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与此同时,都察院那位负责复核宋无病案、已找到关键证人的官员.
在回家途中遭遇意外,马车失控坠入河中,虽被救起却已重伤昏迷。
消息传来陆丞脸色阴沉如水。
这绝非巧合。
“杀人灭口阻挠查案,破坏军工好狠辣的手段。”莫言咬牙切齿。
“他们急了。”
陆丞冷声道,“这说明我们摸对了方向,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只黑手揪出来。”
金陵城顿时风声鹤唳。
五城兵马司、京兆尹衙役倾巢而出,四处搜捕。
然而,对手显然极其擅长隐匿,搜查数日竟一无所获。
就在陆丞考虑是否扩大搜索范围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深夜到访摄政王府。
来者是宫内司礼监的一位老太监,姓常素来低调,与世无争。
“常公公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陆丞屏退左右,直接问道。
常公公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恐惧:“王爷,老奴或许知道那黑蛇会在宫内的眼线是谁.”
陆丞眼神一凝:“是谁?”
“是尚膳监的副总管,高福。”
常公公颤声道,“老奴前几日夜值,偶然看见他鬼鬼祟祟与一宫外之人在西苑废殿私会.
那人腰间似乎佩戴着一种奇怪的蛇形饰品。
当时老奴未在意,直到近日城中接连出事,老奴越想越怕.”
高福?陆丞迅速在脑中搜索此人信息。
尚膳监副总管职位不算太高,却有机会接触宫内各处,传递消息极为便利。
“此事还有谁知晓?”
“除老奴外,应无他人。老奴不敢声张,只能来禀报王爷。”
“你做得很好。”
陆丞取出一锭银子塞给常公公,“此事关系重大切勿再对第二人言及。
你先回去一切如常。”
送走常公公,陆丞立刻召来莫言与刘滚。
“目标锁定,尚膳监副总管高福。
刘将军,你带可靠人手秘密监控高福.
切勿打草惊蛇看他与何人联络。
莫先生,查清高福所有背景人际关系。”
“是。”
监控很快有了结果。
高福每隔三两日,便会借采买之名出宫,与城中一家名为四海书肆的老板秘密接触。
而那书肆老板,经查竟有频繁的海外贸易背景。
“四海书肆就是这里了。”
陆丞眼中寒光一闪,“刘将军,安排人手今夜行动,将书肆与高福一并拿下。
要活的。”
四海书肆后院突然被大批官兵包围。
刘滚带人破门而入,里面的人显然措手不及。
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斗后,书肆老板与几名伙计被制服.
在后院密室中搜出了大量往来密信、以及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与黑蛇会相关的信物。
几乎在同一时间,高福在宫外私宅中被抓获。
连夜审讯,书肆老板与高福在铁证面前很快崩溃招供。
他们承认是黑蛇会成员,负责传递情报、散布流言并执行暗杀等任务。
杀害工匠通译,制造官员意外,皆是受其上峰指令。
“你们的上级是谁?总部在何处?”陆丞亲自审问。
书肆老板面如死灰:“我们只与一个代号信使的单线联系,不知其真实身份。
每次指令都是通过死信箱传递。
总部更不知在何处。”
高福则痛哭流涕:“王爷饶命。
奴才是被逼的。
他们抓住了奴才家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