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仍有磕绊,但来自海外的税收与新式器物开始缓慢流入。
仿制西夷火炮、战船的工坊在沿海设立,由刘滚戚广文等将领亲自督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太后因鲛珠反噬导致的心疾时好时坏,行为愈发癫狂难测,虽被陆丞派人暗中看管。
限制其接触外界,仍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
而西方神圣罗马帝国的渗透也并未停止。
这一日,莫言带来一个紧急消息。
“王爷,查清了。
之前为太后诊病的那个西山道士,确实是黑蛇会残孽。
他借行医之名,不仅试图控制太,更在京城及江南士绅中。
暗中传播一种名为福寿膏的烟草,言其能提神醒脑疗治百病。”
“福寿膏?”陆丞蹙眉,“此乃何物?”
“据徐光启大人带回的西方典籍记载,此物实为一种出自极西之地的毒卉提炼而成。
初用时确能令人精神振奋,飘飘欲仙但极易成瘾。
久之则形销骨立耗尽家财,最终癫狂而死。
西夷商人正以此物作为敲开他国门户的利器。”
莫言语气沉重。
又是毒物。
无相的蚀心草之毒刚有缓解,西夷竟又送来这更为阴损的福寿膏。
陆丞拍案而起:“此物危害更甚刀兵。
必须立刻禁绝。”
“难。”莫言摇头,“此物利润极高,已有不少权贵子弟富商巨贾沾染,沉溺其中。
我们查到负责贩运此物的,是一个名为漕帮的江湖组织。
但其背后,似乎有有宫中显贵的影子。”
宫中显贵?
陆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太后及其党羽。
她们为了敛财和掌控势力竟不惜引狼入室,贩卖这等亡国灭种之物。
“查。一查到底。”陆丞怒道,“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就在陆丞全力追查福寿膏之际,北疆再传噩耗。
鞑靼在得到西夷提供的一批火器后,战力大增突然发动猛攻,李永芳苦苦支撑的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座重要军镇失守,军民死伤惨重。
消息传回金陵震动。
朝中反对变法的声音再次抬头,指责陆丞舍本逐末。
不全力支援北疆,反而耗费巨资于虚无缥缈的海防与西夷事务上,才导致此败。
甚至有人暗中散布流言,言陆丞与西夷有勾结,欲卖国求荣。
压力如同山岳般向陆丞压来。
御前会议上,太后一党的官员率先发难:“摄政王。
北疆将士在流血。
你却在此大谈什么海防什么西夷威胁。
如今军镇失守你作何解释?”
陆丞面色平静看向端坐龙椅,小脸紧绷的武安帝道:“陛下,北疆之失臣痛心疾首。
此正说明西夷威胁之迫在眉睫。
若无西夷火器,鞑靼安能破我坚城?
若我朝亦有犀利火器,又何惧胡虏?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绝非长久之计。
强化自身方是根本。”
“强词夺理。”
那官员厉声道,“眼下北疆危如累卵,当务之急是增兵。
要钱要命。
请王爷立刻停止那些劳民伤财的海防工程,将钱粮用于北疆。”
“北疆要救,海防亦不可废。”
陆丞寸步不让,“若沿海洞开,西夷战舰直逼京畿届时南北受敌又当如何?”
双方争执不下,朝堂乱成一团。
武安帝看着争吵的臣子,小手紧紧握着忽然开口道:“都都别吵了。”
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众臣一愣安静下来。
皇帝看向陆丞:“太傅,北疆真的还能守住吗?”
陆丞迎着小皇帝信任又带着恐惧的目光。
郑重道:“陛下,只要朝廷上下同心将士用命,必能守住。
李永芳将军虽暂失利,然主力未损仍可一战。
臣已命江南湖广援军加速北上,并调拨一批新仿制的火炮送往军前。
只要稳住阵脚,待援军抵达必可反败为胜。”
他又看向众臣:“至于钱粮,本王已与江南几位大商贾谈妥。
他们愿以极低利息,借贷朝廷三百万两白银。
专用于北疆战事与抚恤。”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三百万两。
还是低息借贷。
这摄政王何时有如此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