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好消息。”
陆丞看向白石,“白先生,解毒之事还需您多费心。”
白石捻须道:“王爷放心,老夫定当尽力。
烈阳珊瑚药效显著,老夫已据此改良方剂,可推广于军中及南召。
只是此物稀少难以普及。”
“能救多少,便是多少。”
陆丞道,转而看向刘滚,“刘将军,东南海疆情况如何?”
刘滚面色凝重:“回王爷,红毛夷海盗虽遭重创,但其主力未灭,依旧盘踞外海伺机而动。
漕运虽已恢复,然商船屡遭骚扰海商惶恐,长此以往恐影响东南财赋。”
“海盗不除海疆不宁。”
陆丞决然道,“刘将军,着你重整水师打造战船,筹备钱粮待时机成熟,本王要你彻底肃清东南海域。”
“末将必不负王爷所托。”刘滚精神一振。
这时,兵部尚书呈上一份密报,忧心忡忡道:“王爷,北疆八百里加急。
鞑靼可汗统一诸部秣马厉兵,似有大规模南犯之意。
边关诸将请求增兵备战。”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紧。
北疆若起战事,则大周将陷入南北两线作战的窘境。
陆丞沉吟片刻,问道:“户部,国库情况如何?”
户部尚书出列一脸苦相:“王爷,近年来天灾人祸,平定岭南南召筹建水师。
加之陛下之前炼丹修道,耗费甚巨。
国库已然空虚。
若再兴兵北疆只怕捉襟见肘。”
“又是钱粮……”陆丞揉了揉眉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莫言沉吟道:“王爷,或可先从内部节流。
譬如裁撤部分官员,削减不必要的宫廷用度。
清查各地藩王、勋贵侵占的田亩赋税。”
“莫先生所言在理。”
陆丞点头,“此事由你牵头会同户部、都察院办理务必查出实效。”
“属下遵命。”
议事持续至深夜,方暂告段落。
众人离去后,陆丞独坐书房对着摇曳的烛火,思绪万千。
“王爷,还在为钱粮之事忧心?”老仆福伯端来参茶,轻声问道。
陆丞叹道:“福伯,这摄政王比当年做首辅更难啊。
内要维稳外要御敌处处都要钱粮。
陛下年幼人心浮动,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福伯宽慰道:“老爷您为大周殚精竭虑,上天必会庇佑。
老奴不懂朝政,但知道再难的路一步步走总能走通。”
陆丞笑了笑,接过茶盏:“但愿如此。”
此后数月,陆丞全力投入朝政。
在莫言雷厉风行的整顿下,裁撤了一批冗官,追缴了不少被权贵侵占的税赋,宫廷用度也大幅削减,国库压力稍缓。
刘滚则日夜督造战船,操练水师,东南海防渐有起色。
戚广文稳扎稳打,逐步清理岭南残毒,并协助南召段素英稳定局势。
武安帝身体日渐康复,开始在一些简单朝会上露面。
虽仍由陆丞主导,但皇帝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这一日,武安帝于文华殿举行经筵,听翰林学士讲读史书。
陆丞陪坐一旁。
讲至前朝兴衰,年轻皇帝忽然问道:“太傅,朕观史书,历代王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我大周当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陆丞正色道:“陛下此问乃明君之思。
臣以为守成之道,在于重民生纳忠言远小人强武备。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言路畅通,则奸邪难藏。
武备修明则外侮不侵。”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太傅所言朕记下了。
只是如今北有强虏,东南有海患,国库又不充盈,这武备该如何强?”
“陛下勿忧。”
陆丞道,“武备非一日之功。
眼下当以稳固内政为主,同时整军经武循序渐进。
譬如东南水师,刘滚将军已在全力整顿。
假以时日必成劲旅。
北疆之事,臣已遣使携厚礼前往鞑靼,意图缓兵争取时间。”
“但愿使者能成功。”
皇帝轻声道,脸上仍带着一丝稚气的担忧。
经筵结束后陆丞回到摄政王府,却见莫言与一位风尘仆仆的将领已在等候。
那将领是北疆回来的信使。
“王爷,大事不好。”
信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鞑靼可汗拒见我朝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