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请玄诚道长暂留京城,协助鉴别清风遗留的丹药、符箓等物并防备可能存在的邪术反噬。
处理完这些陆丞才稍稍松了口气,入宫向太子详细禀报。
太子听闻清风已死,大喜过望。
“陆先生居功至伟!
朕定要重重赏赐!”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陆丞平静道,“眼下妖道虽除,然其遗毒未清。
北疆东南仍需谨慎。
且陛下龙体的情况也说不好,殿下慎重啊。”
提到皇帝,太子脸上的喜色淡去。
“太医说,父皇体内丹毒沉积太深,虽已停用丹药。
但恢复希望渺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道“陆先生,朕有时在想若父皇一直如此,这大明天下,终究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君主。”
陆丞看着太子,知道经过此番风波,这位年轻的储君心志已更加成熟,也开始思考更深远的问题。
“殿下,此事关乎国本,需从长计议,谨慎行事。”陆丞没有直接回答。
太子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数日后北疆传来消息。
鞑靼内部两大部落的冲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战火有向大明边境蔓延的趋势。
边境守军压力骤增。
几乎同时,东南沿海也传来急报,数股实力强大的倭寇突然联手。
频繁袭击沿海城镇,攻势凶猛与以往小股骚扰截然不同。
两份战报摆在太子和陆丞面前。
“他们果然动手了。”太子神色凝重。
“清风虽死,但其布置的后手开始发作了。”
陆丞道,“北疆意在牵制我军主力,东南则直击我财富重地。
两者呼应使我首尾难顾。”
“该如何应对。”
“北疆以守为主,增派精锐依托坚城固守,避免浪战。
同时可遣使分化拉拢鞑靼其他部落,使其内斗减轻压力。
东南则需主动出击,调集水师,寻机歼灭倭寇主力。”
陆丞分析道,“朝廷需确保粮饷军械供应稳定后方。”
“便依先生所言。”太子如今对陆丞已是言听计从。
朝廷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兵部调兵遣将户部筹措粮饷,一道道命令发往前线。
陆丞坐镇中枢协调各方。
有龙虎山弟子协助,鉴别出不少清风遗留的害人丹药与邪术器物,避免了二次危害。
期间沈舟因诛杀清风之功,被太子破格提拔为户部侍郎,愈发得到重用。
他办事干练,在筹措东南平倭军饷一事上表现出色。
然而陆丞对他总保留着一分审视。
那日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身手也远超一个文官应有的程度。
虽然沈舟解释是家传武学,为防身自幼习练。
但陆丞并未完全采信。他暗中让刘滚继续调查沈舟的底细。
一个月后北疆战事陷入胶着,明军凭借城防优势,勉强挡住了鞑靼骑兵的冲击。
但东南战局却传来捷报,水师主力在台州海域成功伏击倭寇船队。
击沉焚毁敌船数十艘,毙伤倭寇无数残余倭寇溃散。
捷报传回朝野欢腾。
太子大喜重赏有功将士。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但陆丞却接到玄诚道长的一个提醒。
“陆相,贫道近日清理张清源遗物,发现其与东南往来密信中,多次提及一个代号海东青的人物。
似乎地位极高,负责统筹东南一切事务。
此番倭寇虽遭重创,但海东青并未落网,恐其贼心不死。”
“海东青。”陆丞记下这个代号。
倭寇之患看来并未根除。
又过了半月前线战事稍缓。
这一日,久未公开露面的皇帝突然传出口谕,欲在乾清宫召见太子与内阁重臣。
太子与陆丞等人闻讯,皆是一惊。
皇帝已久不理政,此时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众人怀着疑虑,来到乾清宫。
宫内药味依旧浓郁。
皇帝半靠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比之前更加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儿臣叩见父皇。”太子率众臣行礼。
皇帝微微抬手,声音虚弱但清晰:“平身。”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朕病了许久,朝政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