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等陆丞找到证据,边关噩耗已至,鞑靼五万铁骑,突破边墙攻陷重镇大同.
守将力战殉国.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陛下.
大同乃京师屏障,大同失守则京师危矣.
请立刻发兵救援.”陆丞疾呼。
“发兵?兵从何来?饷从何出?”摄政王冷冷道,“京营兵力有限还需护卫京师。
各地卫所兵员不整,粮饷匮乏,如何救援?”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鞑靼铁蹄南下,荼毒生灵吗?”陆丞怒道。
“陆阁老何必危言耸听?”摄
政王不急不缓,“鞑靼不过是劫掠一番,未必真敢深入。
待其抢够了,自然退去。届时再议善后不迟。”
“你.”陆丞气结。这简直是卖国言论.
惠帝看着争吵的两人,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陆丞抬头目光决然,“臣虽不才,愿以血肉之躯阻敌于国门之外.
又是这似曾相识的誓言.
殿内众人皆为之动容。
摄政王眼神闪烁,忽然道:“既然陆阁老有此决心,陛下不妨成全。
只是粮饷物资,需陆阁老自行筹措。”
自行筹措?
这分明是刁难.
“臣领旨.”陆丞咬牙应下。
这是唯一的机会。
退朝后陆丞立刻开始筹备。
没有朝廷拨付,他只能动用户部仅存的库银,以及自己在直隶河南试点清理积欠追回的部分款项。
勉强凑集了十万两银子和一批粮草。
他再次点选李逸及部分户部干吏随行。
同时以兵部尚书名义,从京营借调了三千老兵。
临行前他去向太后辞行。
太后深知局势险恶,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陆卿,社稷安危,系于你身了,务必保重。”
“太后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带着悲壮的心情,陆丞再次北上。
这一次他的对手不仅是凶悍的鞑靼骑兵,还有身后掣肘的摄政王和匮乏的物资。
抵达大同附近,只见沿途村庄尽成焦土,难民络绎不绝,景象凄惨。
大同城已被鞑靼团团围住,日夜猛攻。
城头守军旗帜残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陆丞率领三千兵马,驻扎在离大同三十里外的一处山隘,与城内守军成犄角之势。
他派人潜入大同,与守军取得联系,送去部分粮饷稳定军心。
同时利用地形,不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鞑靼后勤延缓其攻势。
然而,兵力悬殊,物资匮乏,局面依旧艰难。
这日陆丞正在查看地图。
思考破敌之策李逸匆匆来报:“大人,不好了,我们运粮的队伍,在青龙岭遭遇伏击粮草被劫.”
“什么?”陆丞大惊。
粮草被劫军心必乱.
“可知是何人所为?”
“看装扮像是鞑靼游骑,但行动过于精准仿佛早知道我们的运粮路线。”
内鬼.
陆丞立刻意识到。军中或有摄政王安插的奸细.
他强压怒火,下令彻查同时严密封锁消息。
然而,粮草不济的消息还是渐渐传开军中开始出现恐慌情绪。
屋漏偏逢连夜雨。
鞑靼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攻势愈发猛烈。
大同城危在旦夕.
“大人,是否向朝廷求援?”李逸焦急道。
陆丞摇头:“求援无用,摄政王巴不得我兵败身死。”
他看着地图上大同周围的山川地势,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
陆丞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是鞑靼囤积粮草的后方基地黑水营。
守备相对空虚。”
“大人是想……”
“偷袭黑水营,焚其粮草.”
陆丞目光灼灼,“鞑靼大军粮草不济,必不敢久留.”
“可是我们兵力不足,如何突破鞑靼防线袭击其后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丞道,“我率主力佯攻鞑靼正面营垒,吸引其注意力。
你带五百死士,绕道小路奇袭黑水营.”
计划虽险却是唯一生机。
是夜,陆丞亲率两千余兵马,大张旗鼓夜袭鞑靼主营。
鞑靼果然被吸引,主力纷纷迎战。
与此同时,李逸带着五百精心挑选的死士,人衔枚马裹蹄,沿着一条猎户小道,悄然绕向鞑靼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