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宁王狂笑,“就因为这天下本该是我的。
皇兄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长子?
我不服。
我镇守南疆多年功勋卓著,这皇位该由能者居之。”
“所以你就勾结外邦,引狼入室?”李武厉声质问。
“是又如何?”宁王狞笑,“只要能登上皇位,借助外力又如何?
只可惜功亏一篑。”
他死死盯着陆丞,“都是因为你,陆丞。
若非你屡次坏我好事,我早已成就大业。”
“你所谓大业,是建立在无数将士和百姓的尸骨之上。”
陆丞斥道,“为一己私欲不惜叛国,致使南疆动荡生灵涂炭。
你根本不配为君。”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宁王嘶吼。
陆丞不再与他多言。
宁王已彻底疯狂。
审讯完毕,陆丞与李武联名上书,将南疆平叛经过及宁王罪证禀报朝廷。
半月,圣旨抵达,宁王罪大恶极,着即押解回京交宗人府严议。
陆丞、李武平叛有功,另行封赏。
南疆暂由李武镇守,陆丞即刻返京复命。
离别那日,李武亲自相送。
“陆大人此次南疆之行,可谓九死一生。
回京之后必有重用。”李武道。
“为国效力分内之事。”陆丞看着远处的苍云岭。
那里埋葬着秦川,“只望南疆从此能真正安宁。”
“经此一役,周边土司和外邦短时间内不敢再生异心。
但长治久安仍需朝廷善加经营。”李武叹道。
陆丞点头。
平定叛乱容易根除隐患艰难。
这需要朝廷长久的努力和正确的政策。
“将军保重。”
“陆大人一路顺风。”
陆丞直接入宫复命。
紫宸殿内,皇帝听罢陆丞详细禀报沉默良久。
“宁王,朕这个弟弟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皇帝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痛心。
“陆卿,此番又辛苦你了。”
“臣分内之事。”
“李武将军稳住南疆功不可没。
至于你……”皇帝看着他,“想要何赏赐?”
陆丞躬身:“臣不敢求赏。
只愿陛下能励精图治革除积弊,使将士血不白流百姓能得安宁。”
皇帝微微动容:“朕记得你的志向。
户部那边试点已有成效。
朕打算将清理积欠整顿仓场之策推行全国。
此事仍由你总揽。”
“臣领旨。”陆丞知道这担子比平叛更重。
“另,擢升你为文华殿大学士入阁办事。”皇帝又道。
文华殿大学士内阁次辅,地位仅次于杨廷和。
这升迁不可谓不快。
“臣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朕说你行,你就行。”皇帝摆手道,“杨阁老年事已高近日又染恙,需要人分担。你且去做。”
“臣遵旨。”
退出紫宸殿,陆丞心情并无多少喜悦。
入阁拜相,看似位极人臣实则步步惊心。
杨廷和虽称病,其势力盘根错节。
皇帝将他推上前台,既是重用也是制衡。
回到府邸道贺官员依旧络绎不绝。
陆丞疲于应付,心中却惦记着秦川家眷。
他吩咐管家,以自己名义送去丰厚抚恤,并承诺日后多加照拂。
次日,陆丞正式入阁办事。
内阁值房内,几位阁臣见到他神色各异。
有表面恭贺实则疏离者,有冷眼旁观者,亦有少数露出善意者。
杨廷和果然称病未至。
“陆阁老初来可先熟悉阁务。”
一位姓钱的阁老淡淡道,递过一叠文书,“这些是近日各地奏报,陆阁老可先看看。”
陆丞接过,是些寻常政务并无特别。
这是下马威,要将他边缘化。
“有劳钱阁老。”陆丞不动声色。
他埋首文书,很快发现许多重要奏章,尤其是关乎财政军务的并未送到他这里。
显然他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
陆丞不急于争权。
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全国财政状况,梳理积欠数据筹划全面推行清理之策。
他正在核算数据,通政司送来一份密报。
北疆鞑靼部落异动频繁,似有南下之意。
兵部请求增拨军饷加固边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