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窗外声音消失。
陆丞不再犹豫,立刻撕下内衫衣角咬破食指,写下宁王明日午时造反的紧急军情。
他将血书小心塞入指定窗棂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并无轻松。
若赵安是诈,此举便是自寻死路。
若赵安是真,血书能否顺利送出,亦是未知。
他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也等待命运的裁决。
翌日清晨,一切如常。送菜的农夫来了又走,院外守卫没有异动。
辰时已过,没有任何消息。
陆丞心渐渐沉下。难道赵安失败了?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巳时,院门突然被打开,宁王在一众将领簇拥下,大步走入。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陆丞那封血书。
“陆大人。”宁王将血书掷于地上,面沉如水,“本王待你以上宾之礼,你竟敢暗中传递消息坏我大事。”
陆丞看着地上的血书,知道计划败露。
他挺直脊梁:“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好,很好。”宁王怒极反笑,“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将陆丞绑了押往校场,午时三刻祭旗。”
如狼似虎的侍卫一拥而上,将陆丞捆缚结实。
“王爷,那赵安如何处置?”一名将领问。
“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并砍了。”宁王冷冷道。
陆丞被押出驿馆,绑在囚车上,游街示众。
街道两旁百姓围观,议论纷,面露恐惧。
囚车一路行至城北大校场
。校场上已是旌旗招展,兵马林立杀气腾腾。
一座高台耸立,台上设香案案上摆着三牲祭品。
宁王全身披挂,登上高台。
一众将领、归附的土司分立两侧。
陆丞被押到台前,跪倒在地。
午时已到。
宁王抽出佩剑,指向苍天,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周室无道昏君在位,奸佞横行。
本王今日顺应天命,起兵清君,匡扶社稷。”
台下数万兵将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清君侧,匡社稷。”
宁王志得意满,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陆丞身上。
“陆丞,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降我免你一死。
否则,即刻人头落地血祭军旗。”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丞身上。
陆丞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宁王,嘴角竟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宁王,你可知陛下为何派我来南疆?”
宁王眉头一皱:“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样?”
“并非只因你称病。”
陆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更是因为,陛下早已察觉你勾结外邦意图不轨。
我此行,名为探病,实为取证。”
宁王脸色微变:“胡说八道。”
“胡说?”
陆丞提高声音,“你与暹罗使者秘密会晤约定瓜分岭南,可有此事?
你暗中输送军械粮草与暹罗换取其出兵牵制朝廷边防,可有此事?
你王府库中,藏有暹罗国王许诺割让城池的密约可有此事?”
他每问一句,宁王脸色就难看一分。
台下将士也出现骚动,这些事他们大多不知情。
“你如何得知?”宁王又惊又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丞厉声道,“宁王,你身为皇室亲王,不为国尽忠反而勾结外敌,裂土封王。
此乃叛国。
你还有何面目在此妄谈清君?
你才是最大的国贼。”
“住口。”宁王暴怒,“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校场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地面微微震动。
“报。”一名哨探连滚爬爬冲上高台,“王爷,不好了。
朝廷大军已到城外。
领军的是镇南大将军李武。”
李武?他不是在西北镇守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疆?
宁王和众将领大惊失色。
“有多少人马?”
“漫山遍野,至少十万精锐。”
校场顿时大乱。
朝廷大军神兵天降,已兵临城下。
宁王又惊又怒,猛地看向陆丞:“是你,是你搞的鬼。”
陆丞被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