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向如何?”陆丞问负责军务的都指挥使。
“回抚台,据报倭寇约数千人,船数十艘来去如风,行踪不定。
松江卫所兵力不足恐难抵挡。”
“数千倭寇?”陆丞皱眉。这绝非寻常海匪。
“立刻调集周边卫所兵马,驰援松江。
令沿海各府县加强戒备,严防死守。”
“遵命。”
军情如火,陆丞亲自坐镇指挥调兵遣将。
然而倭寇异常狡猾,避实就虚,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
官军疲于奔命,损失不小。
更让陆丞起疑的是,这些倭寇似乎对沿海布防极为熟悉,总能找到漏洞。
“大人,这伙倭寇不简单。”
秦川低声道,“他们的装备战术不像普通海盗。”
陆丞也有同感。
他想起之前沈万商行私运铁器之事。
那些铁器是否流入了倭寇手中?
“加派斥候,务必查清这伙倭寇的来历和巢穴。”
“是。”
就在陆丞全力应对倭患之时,京城再次传来消息。
以成国公、安平侯为首的勋贵集团,联合多名御史再次上疏。
弹劾陆丞治理无方,致使倭寇横行,江南动荡,要求即刻罢免其职。
内外交困。
陆丞感到压力巨大。
倭寇之患必须尽快平息,否则不仅百姓遭殃,也会给政敌留下口实。
他日夜不休,与将领们研究对策,调整部署。
这日,张诚带来一个意外发现。
“大人,我们在清查沈万商行残留文书时,发现了几封他与一个叫汪的海商往来信件。
信中提及货物交割航线安排等事。
而这个汪直,据我们查知与倭寇往来密切。”
汪直?海商?倭寇?
陆丞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这伙倭寇,与沈万、与五皇子余党有关?
甚至是受人指使,故意在此时作乱配合京中的弹劾?
“可能找到这个汪直?”陆丞急问。
“此人行踪诡秘,难以查找。
但据线报,他可能在舟山一带活动。”
舟山群岛岛屿众多,正是海盗倭寇理想的藏身之所。
陆丞立刻下令:“集中水师精锐,秘密前往舟山,搜寻汪直和倭寇巢穴。
同时沿海各地加强盘查,切断其补给。”
“是。”
命令下达后,陆丞心中稍安。
若能找到倭寇巢,一举歼灭,不仅能解除危机也能反击京中的弹劾。
然而,就在水师出发后第三天,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运送军饷的漕船,在长江口遭遇风浪沉没。
十万两饷银尽数沉入江底。
军饷沉没?
在这个关键时刻?
陆丞勃然变色。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意外。
“查,给我彻查。
漕船为何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
船工水手何在?”陆丞厉声道。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那艘漕船是临时调拨,船工水手都是生面孔,事发后全部失踪。
而调拨这批饷银的是江宁府的一个户房书吏,此人也在事发后不知所踪。
线索似乎断了。
但陆丞知道,这背后一定有黑手。
军饷沉没,前线官兵无饷军心必然动摇,剿倭行动将功亏一篑。
“大人,现在怎么办?
饷银没了,前方将士心中早已不满,可能会发生很多事的,甚至是兵变。”秦川焦急道。
陆丞沉默片刻,毅然道:“立刻从巡抚衙门府库,以及我的俸禄中,先行垫付部分饷银解送前线。
稳定军心为上。”
“大人,府库银两乃朝廷税赋,岂能动用?您的俸禄更是。”
“顾不了那么多了。”
陆丞打断他,“快去,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是。”秦川领命而去。
动用府库和私财垫付军饷,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但陆丞别无选择。
消息传出,前线官兵士气大振。
而京中的弹劾,果然又多了擅自动用府库、收买军心的罪名。
陆丞置之不理,全力督促剿倭。
十日后,水师传来捷报:在舟山一处隐秘岛屿,发现了倭寇巢穴,经过激战,歼灭倭寇大部。
俘获首领汪直并缴获大量财物和书信。
陆丞大喜:“立刻将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