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跟我玩祸水东引呢?
    冯敬这一跪让陆丞有些意外。

    他并未立刻搀扶,只是淡淡道:“冯大人何罪之有。”

    冯敬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悔恨,也有解脱:

    “罪臣自知才德不堪,辜负圣恩。在任期间,未能有效整顿吏治,致使漕运、税赋积弊更深,此乃失职之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赵德明之事罪臣虽未直接参与,但确有失察之过,甚至默许之嫌。”

    陆丞目光锐利起来:“默许?”

    “赵德明背景复杂,与京中贵人、地方豪强皆有牵连。

    他执意要推行那套漕运新规,提高损耗。

    罪臣惧其势,未能坚决阻止。”

    冯敬语气苦涩,“至于税银亏空,罪臣更是难辞其咎。

    只求大人看在罪臣主动坦白的份上,能从轻发落。”

    他这番话,看似请罪,实则将主要责任推给了已死的赵德明及其背后的京中贵人,自己只担了个失察,默许的罪名。

    “京中贵人,所指何人?”陆丞追问。

    冯敬眼神闪烁,避而不答:“罪臣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赵德明生前,与苏州商人沈万往来密切。

    沈万此人大人或可留意。”

    又是沈万。

    冯敬似乎在刻意引导。

    “冯大人今日前来,就是告诉本官这些?”陆丞语气平淡。

    冯敬叩首:“罪臣自知罪责难逃,愿交出所有账册文书,配合大人查案。

    只求大人能给罪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陆丞沉吟片刻。

    冯敬是条老狐狸,他此刻主动投降,未必是真心的,更可能是见大势已去想弃车保帅,甚至祸水东引。

    但他手中掌握的账册文书,确实是目前急需的。

    “账册文书在何处。”

    “皆在罪臣府中书房暗格内,钥匙在此。”

    冯敬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钥,双手奉上。

    陆丞接过钥匙。“冯大人暂且回府休息,没有本官命令,不得离府。”

    “罪臣遵命。”

    冯敬再次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冯敬一走,陆丞立刻让秦川带人,持钥匙去冯府取账册。

    同时他加派了监视冯府的人手。

    秦川很快带回几个沉重的木箱。

    里面是冯敬任内数年的详细账目、往来文书,甚至包括一些他与其他官员的私人信函副本。

    陆丞与张诚、李逸立刻埋头查阅。

    这些账册比官府存档的更为原始,许多被刻意抹平的痕迹,在这里清晰可见。

    赵德明通过虚报损耗、克扣工钱、倒卖漕粮等手段,侵吞的款项数额巨大,远超之前估算。

    而其中几笔巨额资金的流向,隐约指向了苏州的几个商号,沈万的万隆商行赫然在列。

    “大人,你看这个。”

    李逸抽出一份信函副本,是赵德明写给一个署名三爷的人的信。

    信中提及货物已备妥,由沈家船队承运,不日即可抵达津门”。

    货物?沈家船队?津门?

    联想到私运铁器的传闻,陆丞心中警铃大作。

    津门是北方重要港口靠近京城。

    运输铁器至津门,意欲何为?

    “立刻行文津门海关,严密稽查所有来自江南,尤其是苏州沈家船队的货物。

    重点搜查铁器兵甲等违禁物!”陆丞下令道。

    “是!”

    命令刚发出去,监视沈万的人传回消息。

    沈万今日并未出门,但其商行有几艘货船已于三日前离港,目的地正是津门!

    时间紧迫!若真装载的是铁器,必须在其卸货前拦截!

    陆丞立刻又写了一道手令,命沿途漕关、水寨予以协查,若遇沈家货船,立即扣留。

    做完这些,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疑虑更重。

    冯敬为何如此配合?

    他交出这些证据等于自断臂膀,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仅仅是为了戴罪立功?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再次仔细翻阅冯敬交出的信函。

    在一封看似普通的问候信中,他发现了端倪。

    信是冯敬写给他一位在京翰林院任职的同年,信中抱怨江南事务繁杂,提及周王殿下门人屡有请托,不胜其”。

    又说幸得晋王殿下旧属杨公时常提点,方未铸成大错。

    周王门人请托?

    晋王旧属杨公提点?

    杨公自然是指杨廷和。

    这封信看似抱怨,实则巧妙地将周王门人指向五皇子与请托。

    可能指漕运、税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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