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周同知、王通判等人也在列,而且神色复杂。

    陆丞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入驻驿馆,次日便开始了巡查。

    他调阅刑名卷宗,抽查监狱,甚至亲自复核了几起悬而未决的命案。

    他问话细致,逻辑严密,让陪同的江宁府官员倍感压力。

    期间,陆丞特意去查看了原林家的几处产业。

    这些产业已被官府接管,正在逐步发卖或租赁。

    他询问了接手商户的经营情况,以及原有工匠雇工的安置。

    一切看似按部就班,但陆丞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查阅一桩看似普通的田地纠纷卷宗时,他发现地契过户的日期与官府记录存有细微出入。

    而涉事另一方,隐约与江州商会某个成员的远亲有关。

    他没有当场点破,只是将卷宗副本留下,说要仔细研究。

    夜晚,陆丞在驿馆书房独自沉思。

    沈师爷敲门进来,低声道:“东翁,江宁府的钱粮师爷傍晚悄悄来过,留下这个。”

    他递上一张叠好的纸条,陆丞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江州赵手已伸至江宁。”

    陆丞将纸条在灯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果然,赵永仁的野心不小动作也快。

    林家倒台留下的权力和利益真空,正在被迅速填补,而且手段更为隐蔽。

    “看来,这宁苏省的水,比我们想的更深。”陆丞轻声道。

    “东翁,是否要深查这条线。”沈师爷问。

    “暂时不必。”

    陆丞摇头,“打草惊蛇,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完成巡查,立起按察使司的规矩。

    这些魑魅魍魉,迟早会自己跳出来。”

    在江宁府盘桓了十余日,陆丞启程前往下一站松江府。

    离开时,江宁府官员们明显松了口气。

    松江府的情形与江宁府大同小异。

    官员们表面恭谨,接待周到,提供的卷宗看似齐整,但陆丞总能从一些细微之处发现刻意修饰的痕迹。

    一些积年旧案被以各种理由拖延,涉及地方豪强的案件往往含糊其辞。

    陆丞不动声色,依旧按程序巡查,记录疑点。

    他发现松江府的几个大盐商,与江州商会往来密切,而盐课司的官员,对某些明显的违规现象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巡查途中,陆丞还接到宁苏巡抚衙门转来的一份公文。

    公文语气客气,询问巡查进展,并委婉提醒巡查应以督促为主,避免影响地方政务正常运转,尤其是钱粮漕运等大事。

    陆丞明白,这是巡抚衙门在表达关切,或者说是一种温和的施压。

    他回复了一份措辞严谨的公文,禀明巡查乃按律行事,旨在澄清吏治,保障民生,绝不会干扰正常公务。

    一路巡查,陆丞的队伍像一面镜子,照出各府县官场的百态。

    有清廉自守的官员,见到按察使,坦然相对。

    有庸碌无为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

    更有贪墨舞弊者,千方百计掩盖痕迹。

    这一日,队伍行至常州府地界。

    天色将晚,前方是一段较为荒僻的山路。

    护卫头领提醒道:“大人,此路段前些时日似有流民聚集不太平,是否加速通过,或绕道。”

    陆丞看了看天色:“无妨,照常行进,加强警戒即可。”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只有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十个衣衫褴褛、手持木棍锄头的流民堵住了去路。

    “官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俺们的地被占了,活不下去了。”

    流民们围拢上来,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护卫们立刻拔刀,将陆丞的马车护在中间,厉声呵斥:“退后,惊扰按察使大人车驾,你们担待得起吗。”

    流民们听到按察”三字,骚动了一下,但并未退去。

    反而因为饥饿和绝望,更加激动地向前涌。

    陆丞掀开车帘,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顿时沉重起来。

    他示意护卫收起兵刃沉声问道:“尔等为何在此拦路?有何冤情?”

    一个看似领头的老者跪倒在地,磕头道:“青天大老爷。俺们是前面王家村的村民。

    村里的田地,被乡绅强行兼并了,说是抵债,可那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俺们告到县衙,县太爷不管,反说俺们刁蛮,俺们没了活路只能出来逃荒啊。”

    “乡绅?哪个乡绅?”陆丞问。

    “是江州来的赵老爷的管家。”老者声音颤抖。

    陆丞眼神一凝,赵永仁?

    他的手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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