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初来乍到,给你们上一课!
江州的繁华,更胜江宁。商铺鳞次栉比,河道舟楫如织,文人墨客,富商大贾,穿梭如云。

    陆丞在客栈安顿下来,一连数日,只是带着护卫在茶楼、酒肆、码头闲坐,听市井闲谈,观风土人情。

    他听到的多是风花雪月,商贾趣闻,偶尔有人提及江宁林家倒台之事,也多是语焉不详,或感慨几句时移世易。

    表面的平静下,是一种刻意维持的歌舞升平。

    这日,陆丞在观前街一家茶馆二楼临窗而坐。

    楼下忽起一阵骚动,几名税吏模样的官人,正对一家绸缎铺主推推搡搡,声音尖锐,似乎是催缴税款,言语间颇为不善。

    周围行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护卫看向陆丞,陆丞微微摇头只是静静看着。

    那铺主苦苦哀求,最终被税吏强行带走,店铺也被贴上封条。

    “唉,王掌柜这是得罪谁了。”邻桌有茶客低声叹息。

    “听说是不肯给陈经理家小舅子的干股。”另一人压低声音。

    “慎言,慎言,这江州城里,水深着呢。”

    陆丞又坐了片刻,他起身下楼,走到那被查封的铺子前,看了看封条上的落,江州府税课司。

    回到客栈,沈师爷迎上来:“东翁,按察使司几位属官递来帖子,明日想在得月楼设宴,为您接风。”

    陆丞接过帖子,扫了一眼,上面是几位佥事、经理的联名。“回复他们,本官旅途劳顿,接风就免了。

    三日后,按察使司衙门正式视事。”

    沈师爷有些迟疑:“东翁,初来乍到,要不要注意一些规矩。”

    “不必。”陆丞将帖子放下,“你去找人打听一下,观前街王氏绸缎铺的掌柜,因何事被税课司带走。”

    沈师爷心领神会,立刻去了。

    傍晚时分,沈师爷带回消息:“东翁,打听清楚了。

    那王掌柜确实因税款问题被拘,但数额不大。背后缘由,似乎是税课司陈经理的小舅子想低价盘下他的铺面,王掌柜不肯,故而遭此刁难。

    这陈经理与按察司的一位金佥事是姻亲。”

    陆丞走到窗边,看着江州城的万家灯火。

    这光鲜亮丽的城市,角落里的龌龊,与江宁并无二致,只是手段更文雅些。

    “备轿。”陆丞忽然道。

    “东翁,这么晚了,去何处。”

    “江州府衙。”陆丞道,“拜会一下冯知府。”

    江州知府冯敬年近五旬,听闻新任按察使深夜到访,颇感意外,连忙迎入书房。

    “陆大人深夜莅临,未能远迎,失敬失敬。”冯知府言辞客气,目光中带着审视。

    “冯府台客气,是陆某唐突。”

    陆丞落座,开门见山,“今日路过观前街,见税课司查封一王氏绸缎铺,不知此案可有内情。”

    冯知府笑容微僵,随即叹道:“陆大人刚来就体察民情,令人敬佩。

    此事本府略有耳闻,似是商户拖欠税款,税课司依律行事。

    具体细节,还需查问。”

    “依律行事自然应当。”陆丞语气平淡,“只是如今商贾经营不易,若因些许小事便查封店铺,恐寒了商户之心,于江州商贸繁荣不利,冯府台以为呢。”

    冯知府呵呵一笑:“陆大人所言极是,本府明日便过问一下,若确有不当之处,定当纠正。”

    两人又寒暄片刻,陆丞便起身告辞。

    送走陆丞,冯知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回到书房,对幕僚道:“这位陆按察,来者不善,江宁的风怕是真要吹到江州了。”

    幕僚低声道:“府台,他莫非是想拿税课司开刀。”

    “未必是开刀,但肯定是想立威。”

    冯知府沉吟道,“告诉陈经理,让他手脚干净点,那个王掌柜尽快放了。这段时间,都收敛些。”

    三日后,陆丞正式入驻按察使司衙门。

    属官们列队迎接,态度恭谨,但眼神各异。

    陆丞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升堂视事。

    他首先调阅了近期宁苏各府县上报的重大案件卷宗,尤其关注涉及官吏、豪强的部分。

    接着,他行文各府,要求定期汇报刑狱、治安情况,并重申按察使司有巡查、监督之责。

    动作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几日后,关于王氏绸缎铺掌柜被释、税课司陈经理被申饬的消息,悄然在江州官场流传开来。

    众人意识到,这位新按察使,并非只会高坐堂上翻阅文书。

    这日,陆丞正在批阅卷宗,门吏来报:“大人,有一位自称姓金的佥事求见。”

    陆丞笔下未停:“请。”

    来的正是金佥事,按察使司的老人,也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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