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旨褒奖,陆丞却上书请罪:“臣失察致祸,请罚俸三年。”
他深知这场灾难看似平息,却暴露更深的危机,人心脆弱,易被操控。
特别是那些五只的百姓,本就没念过什么书。
只要看到一点信仰和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如那摄心镜,照见的从来不是神佛,而是人心欲望。
摄心镜破碎的第七日,武安府表面恢复平静。
百姓们陆续清醒,对那七日的狂乱只剩模糊记忆。
“像是做了场噩梦。”
老主簿揉着太阳穴道:“只记得梵音阵阵,身不由己。”
陆丞却不敢大意。
他下令全城搜查,又找出三面小型摄心镜,藏在寺庙佛像腹中。
“妖僧余孽未清。”参将忧心忡忡。
这日,有个小沙弥求见:“大人,小僧知道还有面主镜。”
小沙弥原是圣僧随侍,目睹药长老将一面铜镜埋于城隍庙下。
立即发掘,果然挖出面鎏金铜镜。
镜背刻着诡异梵文,镜面隐现血丝。
“以血养镜。”医官脸色难看无比的吐槽起来。“这得害了多少性命。”
身为医者,他知道这些邪虽然效果很管用。
但是都是用人的性命和鲜血实验出来的。
一旦成功,那就会死去更多的人,沾染更多的鲜血。
越是成功,越是管用的方法,代表背负的性命越多。
陆丞细看梵文,发现竟是前朝宫廷密文。
译出后更是心惊:记载着如何用摄心术操控皇室。
“立即密奏朝廷。”他急令。
然而信使迟迟未归。
三日后,被发现溺毙在城外河中。
“灭口。”参将握紧刀柄,“朝中还有余孽。”
陆丞想起药长老临死前的眼神,那不是绝望,而是嘲弄。
他重查药长老遗物。
在袈裟夹层中找到半张药方,写着梵音散三字。
“不是迷心香?”老医官疑惑,“老夫从未听闻此药。”
试验发现,梵音散遇诵经声便活化,能通过耳道直入人脑。
“难怪塞耳有效。”陆丞恍然。
立即全城搜查,果然在多处发现梵音散粉末。
尤其府衙大堂,梁柱间洒满此药。
“他们早将此地设为祭坛。”参将后怕不已。
更骇人的是,查获的梵音散都来自同一家药铺济世堂。
“又是济世堂?”陆丞想起粮案时的济世药行。
立即围剿,却发现掌柜早已换人。
新掌柜战战兢兢:“小人是半月前盘下的店...”
线索再一次断了,只在密室找到本账册,记录着各地寺庙采购记录。
“他们在通过寺庙扩散。”陆丞心惊。
飞檄各州严查寺庙,结果令人胆寒,七州二十八寺均发现梵音散。
皇帝震怒,下旨整顿佛门。
却遭多位高僧反对,称“污蔑佛法”。
朝堂争执不下时,边关急报,西域大军压境,军中多有僧侣随行。
“原来是里应外合。”
他亲赴边关。只见敌军阵前,数百僧侣齐声诵经。梵音过处,守军竟纷纷弃械。
“塞耳。”陆丞率先捂住了耳朵,他已经明白了,是这些声音有问题。
只要这些声音不能全部传入耳朵,就会少了一些节奏。
就像是一首完整的音乐,若是少了一段。
那他就是不完整的。
而这些不完整,也控制不了人的心神。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堵住耳朵。
但梵音无孔不入,更有细作在军中散布谣言:“天竺神僧,庇佑众生。”
军心大乱,危急时刻,陆丞想起破镜之计。
“以毒攻毒。”
他令乐师奏响编钟,“用雅乐破梵音。”
钟磬清音响起,果然扰乱梵音节奏,守军渐渐清醒,重整阵脚。
陆丞乘势出击,大破敌军。
擒获僧侣头目,竟是中原人士。
“尔等身为汉人,为何助纣为虐?”
那头目狂笑:“汉人?我等是天门信徒,佛道皆皮相罢了。”
审讯得知天门组织早已渗透佛道两界。
借宗教之名,行谋反之实。
更可怕的是,他们计划在皇帝寿诞时,用梵音散控制满朝文武。
立即班师回朝。寿诞当日,果然有高僧献上长寿经,经页间洒满梵音散。
陆丞当庭揭破,那高僧竟暴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