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狼突然按住她肩膀:"有人来了。"
黑暗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丞的声音带着笑意:"段将军,借个路?"
火把光亮起,照出陆丞被烟熏黑的脸,身后跟着剧烈咳嗽的于禁。
白芷的银针瞬间抵住陆丞咽喉:“你跟踪我们?"
"不。"陆丞亮出母钥,”是它带我来的。"
两把钥匙在暗河中同时泛起微光,岩壁上的蛊纹如血管般亮起。
段天狼的刀横在陆丞颈间:“你早知道焚城计划。"
“我知道的比你多。”陆丞直视他,“比如这些火油里掺了蛊毒。"
白芷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黑血:”是...血蛛毒..."
暗河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远处传来诡异的"咔嗒"声。
"机关启动了。“陆丞推开刀锋,”现在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
水流突然变得粘稠,泛着诡异的幽绿色。白芷踉跄着扶住岩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水里有东西......"
段天狼一把拽住她手腕,将她拉离水面。只见她靴底沾到的水渍正冒出丝丝白烟,皮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闭气!"陆丞低喝,一把将于禁推到高处岩架。
暗河中央突然鼓起一个个脓包般的水泡,爆裂时飞溅的毒液将岩壁蚀出深坑。
白芷撕下衣摆缠住口鼻,声音闷哑:"前面岔路...左转是生门..."
"右转呢?"段天狼斩落一团飞溅的毒液。
"九安王的炼蛊室。"她瞳孔骤缩,"但那里可能有......解药。"
陆丞突然将母钥抛给段天狼:"你选。"
两把钥匙在段天狼掌心相撞。
钥匙表面的南疆文突然重组,拼出一行新字:血钥归一,方见真龙
选择右转的四人踹开青铜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三百具水晶棺整齐排列,每具棺中都浸泡着一名赤甲武者。
他们的心口插着青铜钉,与段天狼在血池所见如出一辙。
"这才是...真正的泣血军。"白芷颤抖着触碰最近的水晶棺。
棺中武者突然睁眼!
陆丞的剑光划过,水晶棺爆裂的瞬间,他看清了武者脖颈后的烙印——竟是镇国公府的徽记!
"二十年前失踪的玄甲卫......"于禁骇然倒退。
段天狼的刀抵住陆丞后背:“你早知道?"
陆丞反手亮出半块虎符:”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虎符内侧,赫然刻着九安王与当今圣上的联名印!
"陆丞!这边!"
林朝夕的声音从水道传来。乌篷船破开浑浊水面。
陆丞纵身跃上摇晃的船板。身后箭矢钉入船舷,嗡嗡作响。
"有内鬼。"林朝夕脸色阴沉。"水路也被盯上了。"
船夫突然转身!匕首直刺林朝夕心窝!
"小心!"陆丞一脚踢飞匕首!
船夫怪笑一声,纵身跳入水中。
远处战鼓声震天!余化龙的战船黑压压驶来!旌旗蔽日!
"走不掉了。“陆丞突然平静下来。
他弯腰捡起染血的佩剑。看了看,随手扔进河里。
"你......"林朝夕瞳孔收缩。
陆丞整了整破碎的衣领:”带我去见余化龙。"
战船合围。铁索横江。
余化龙站在船头,玄甲映着血色残阳。
"绑了。“他挥手。
铁链哗啦作响。陆丞被推上甲板。
"不反抗?”余化龙眯起眼睛。
陆丞抬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想看看你的泣血军......"
"和九安王的三万私兵,谁更厉害。"
余化龙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三万私兵?"
陆丞被押进船舱前,最后看了眼江宁府方向。
"鬼市地下,藏着九安王的兵营。"
当夜子时。
余化龙亲率一万泣血军突袭鬼市。
铁蹄踏碎青石板的那一刻。
整个鬼市地面突然塌陷!
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甬道!火光冲天!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黑压压的军队从地底涌出!
足有三万之众!刀甲鲜明!
根本不是乌合之众!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余化龙站在高处,冷笑:
"果然如此。"
他举起血色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