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昊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灰尘:“很厚。”
接着他低声道:“不像昨天搬走的。”
陆丞走到库房中央,他目光扫过地面,墙壁穹顶。
最后落在一处墙角。
那里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干净一点。
他走过去。俯身。
从厚厚的灰尘中捡起一样东西。
很小,半枚铜钱,断口崭新。
段元昊走过来。“发现什么?”
陆丞摊开手心,把铜钱展示给二人看。
“标记?”段元昊皱眉。
疾玄道人失魂落魄地跑过来,看到铜钱他脸色瞬间惨白!
“鬼…鬼面钱…”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段元昊追问。
“鬼市…最高级别的…清道指令…”疾玄道人眼神涣散。
“意思是…”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抹除一切,人间消失。”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丞和段元昊:“黑冰台…撤了!”
“整个鬼市分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
陆丞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该说的…我都说了…”疾玄带着最后一丝乞求。
陆丞看着他像看一块石头。
“天机图赝品。是你偷的。”陆丞道:
疾玄一颤。“是…可那是…”
“段元昊的伤。”陆丞打断他。“是你设的局。”
疾玄瞳孔骤缩!想辩解。
“血旗袭击。”陆丞继续:“你知情?”
疾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引我们去黑冰台也是你!”陆丞最后道。
陆丞不再看他,只是冷漠地看向段元昊:“他对我已经没用了,你看着办吧!”
段元昊靠墙坐着,脸色苍白。
“你的债。”段元昊对陆丞道。“你自己了。”
陆丞沉默片刻。
“好。”陆丞满脸杀意地转向疾玄。
“不!等等!我还有…”疾玄道人嘶声尖叫!
陆丞抬手,疾玄的声音戛然而止!
段元昊睁开眼看着疾玄的尸体沉默良久。
“便宜他了。”段元昊最终道。
江宁府。鱼龙卫大营。
余化龙坐在案后眉头紧锁。
他面前摊着几份卷宗。墨迹犹新。
“第七个了。”余化龙手指敲着桌面,声音低沉。
帐下站着几名心腹将领神色凝重。
“三天,七名高手失踪。”副将陈魁沉声道。“毫无痕迹。”
“像人间蒸发。”另一名参将补充。
余化龙拿起一份卷宗。“铁掌帮帮主赵开山。”
“昨夜还在帮中饮酒。今晨人没了。”
“房间无打斗。门窗完好。”
他放下又拿起一份。“飞鹤门门主。柳青。”
“傍晚出门访友。一去不回。”
“路线查遍。无影无踪。”
余化龙将卷宗重重拍在案上!
“不是失踪!”他声音陡然转厉!“是掳掠!”
“有人在我江宁府的地界上!”
“专门挑硬手!下手!”
帐内一片肃杀无人敢接话。
余化龙目光扫过众将:“查!掘地三尺!”
“封锁所有水路陆路!严查出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将齐声领命!转身欲出。
突然!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入大帐!
“大人”传令兵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余化龙猛地站起案几被带地一晃!
“发生什么事了?”余化龙厉喝!心头警兆狂鸣!
传令兵剧烈喘息。语无伦次。
“北…北郊乱葬岗!”
“巡逻队丙字第七队!”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见了鬼般的骇然:“全…全完了。”
余化龙瞳孔骤缩!“说清楚!”
“是…是袭击。”传令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子时三刻换防途中…”
“突然杀出来的一群神秘人。”
“多少人?”陈魁急问。
“不…不知道!”传令兵脸上肌肉扭曲:“天黑…看不清…”
“像鬼…像鬼一样!”
“兄弟们…根本挡不住!”他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太快了!太狠了!”
“刀砍上去…像砍石头!”
“他们…他们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