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握紧拳头,抿嘴不说话。
这时,一侍卫进来,低声同赵孟生说了些话,随即便退下了。
张柏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盯穿。
“赵叔,你同摄政王是何干系”张柏颤声问。
赵孟生不明白张柏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但他现在只想知道张柏为何要对钟宁宁下手,眉头紧皱,还未等他说话。
张柏双目猩红地看着他,“赵叔,你可知,摄政王宋颐舟就是害死我父亲的真凶”。
“你为何会觉得,他是害死你父亲的真凶”赵孟生满脸错愕。
此时的张柏就犹如发狂的野兽,眼中盛着恨意,质问道:“当年就是他派赵氢来抓您,利用我爹的同情心,留在医馆,最后杀了我爹,您如今为何会和他的人牵扯到一处”。
“何人同你说的,摄政王宋颐舟是我看大的孩子,自小在神医谷养病,我曾与你提过那个小孩,就是他,他怎么可能抓我”赵孟生一脸不解。
随即他意识到些什么,猛地抬头,“所以这些年你为皇太后做事,是因为她告诉你是宋颐舟抓的我”。
“那为何赵氢会出现在摄政王府……”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极低,此时的他内心已经彻底动摇了。
“什么赵氢,那人当年杀了你父亲,将我掳走,此后便再无踪迹,从始至终,都是靖王逆党做的,而皇太后,是靖王的母亲,孩子,你被利用了你知不知道”赵孟生一口气说出来后,便开始咳嗽,眼眶发红。
听到这个真相,张柏不敢置信,他握紧桌角,仿佛要将手心戳破,脑中迅速将这些年的不对劲过了一遍。
他,信错人了。
赵孟生用力拍了拍张柏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傻呢,她说什么你就信啊”。
张柏此刻大脑一片混沌,双目无神,腿脚发软跌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可看着这孩子如今的样子,赵孟生意识到,其实一切的起因全是来源于自己。
若不是他同老张相交过密,让人盯上他,老张就不会死,张柏这孩子被人利用就不会误入歧途。
他本可以自由快乐的长大,而不是整日活在仇恨中,活在勾心斗角中。
这样,宁宁或许就不会死。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赵孟生无力挥挥手,“小柏,你走吧,别在让我看到你”。
看着赵孟生苍老的面孔,张柏愣了愣,他好像更老了。
他启唇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去。
赵孟生内心充满无限的矛盾,他恨那孩子害死了宁宁,更恨自己,是自己造成了一切悲剧的发生。
他没办法怨张柏,是他让张柏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可宁宁,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权利的牺牲品。
堂堂神医谷谷主,天下第一神医,连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
不知是谁向宋景透露了害死钟宁宁的人是神医谷的赵孟生,如今住在摄政王府。
宋景疯了一般冲进摄政王府,想杀了赵孟生。
若不是摄政王府的侍卫拦住,宋景手中的剑怕是已经刺穿赵孟生了。
宋颐舟耐心同宋景解释了找赵孟生不是害死钟宁宁的凶手,费劲将他劝回皇宫。
钟宁宁死后,宋景便开始不对劲了。
一开始是太过悲伤吃不下饭,将自己困在宫殿里,任谁都叫不出去。
后来整个人开始神情恍惚,抱着钟宁宁的遗物不撒手,总是半夜做梦,梦见钟宁宁没死。
再后来,他甚至跑去陵墓,企图挖开钟宁宁的坟墓。
以上种种,连宋颐舟都差点劝不住。
之后的宋景脾气时不时地变差,头也经常犯疼,疯狂地查害死钟宁宁的真凶。
张柏之事,宋颐舟并未同任何人提,除了赵孟生。
赵孟生求了宋颐舟暂且不要对张柏动手,这些天,他陷入无尽自责,总觉得是自己造就了这一切。
他无法原谅张柏,更无法原谅自己,宁宁是他的徒弟,她被人害死,这仇不得不报,可那人是张柏。
一时间,这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可惜,时间不等人,最后,赵孟生做出了最意想不到的决定。
这些年,宋颐舟疯狂寻林玚的踪迹,自是无心皇宫之事。
故他早早放权,让宋景早早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当年先皇赐他的玄武营也交还给了宋景,朝中一切事也几乎交由宋景处理。
宋景也不负众望,做好了一切。
这几年宋颐舟也总是愧疚,让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