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同记忆中的少年重叠,不知是因为过得太久,忘了,还是太久了,人变了,总之,有些不一样了。
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二人相顾无言,就这么站在那,谁也没开口。
十一年前,谢舟突然的消失,那时的林玚怨他不告而别,怨他不信自己,怨他这些年一点消息也不肯传回。
那时的她想着,若是再见到谢舟,她必会质问他为何不告而别,为何要离开。
可后来的她经历了太多,尤其是那次遭人暗算差点丧命时,那一刻林玚想的是不能让那些担忧她的人知道,只顾着一个人默默抗下。
所以林玚开始理解了谢舟,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还了解了,林亦总说谢舟和林玚的性子完全不一样,一个温柔内敛,小心谨慎,一个大胆张扬,生死不顾。
但他们二人,都有个共同点,喜欢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事,只不过谢舟是不想让他人担忧,而林玚觉得自己能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向他人求助。
这些年一直未有谢舟的消息,林玚也早已没了当年的怨气,她只希望那人,还好好活着,活着就行。
如今见到了人,林玚的眼中闪过不自在,毕竟太久了,久到她对眼前之人有点陌生了。
宋颐舟看见了林玚眼中的情绪,心中微痛,但如今林玚还好好站在那,便胜过了所有。
最后是宋颐舟打破了这份平静,走向前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林玚。
五年,宋颐舟他们寻了林玚整整五年,却无一人有她的消息。
早在林玚消息断了的那年,宋颐舟便只身一人去了楠山,可那时林玚尚在昏迷,楠山上也没有她的消息。
一开始那两年也发生了挺多事的,比如林亦的心上人唐月琳大婚,又比如钟宁宁知道了谢舟的身份,还同宋景两情相悦。
这几年其实没什么人过得好,林亦沉溺在害死父亲的自责还有心上人另假他人的悲痛中无法出来。
钟宁宁家中出了变故,不知因何缘由,总有麻烦事缠身,她的妹妹钟玉西从钟府养女摇身一变成了钟府嫡女,周夫人无法和离,母女俩在钟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最后是宋颐舟认出了钟宁宁才助她们脱离钟府。
这几年林玚毫无音讯,宋颐舟寻她都要寻疯了,他心知林玚必是出了事,否则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故他将朝中的事尽数放到宋景身上,让林亦帮扶,每隔一段时日便离京去寻林玚。
直至前段时日林玚出现在楠山的消息传来,宋颐舟便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还好生活着的林玚,他总算松了口气。
如今的两人一个比一个沉稳,对于这些年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对方不说,自己便不问。
最后是林玚将这几年的经历说了出来,坦白了自己武功尽失的消息。
林玚说完后,宋颐舟久久沉默不语,若观察仔细些,便能发现,他的身体在抖。
“阿舟,你怎么了?”林玚发现宋颐舟的不对劲,关切问他。
宋颐舟,在害怕。
他不敢想,若是老赵没能及时救下林玚,见到她时,会不会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股恐惧便包裹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没事”宋颐舟压下心中的情绪,努力扯出一抹笑,问:“你的内力,老赵可有法子”。
林玚摊手,“我不知道,他老人家被人关了,我没有武功救不了他,救不了他我就不知道内力能不能恢复”。
“老赵之事,我会解决”
听到这话,林玚轻嗯了一声,看了眼宋颐舟,见对方似乎没打算再多说什么,她心中多了股郁气。
不过林玚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想问不敢问,她直言道:“阿舟,你呢?”。
宋颐舟愣了瞬,“我,怎么了”。
“我说了我的遭遇,那你呢,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麻烦”林玚盯着宋颐舟的眼睛,停顿了会,“还有,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宋颐舟沉默了很久就到林玚以为他不会说。
“阿玚,我其实还有一个身份......”
这十一年的经历,宋颐舟说得很快,好似并未过多久,这些事便都发生了,好似所有事情都很简单,一下子就都解决了,但实际上只有当事人知道,并不是。
林玚,也知道。
如今的林玚,二十有七,她成长了很多,许多曾经看不懂的事她现在都懂了,比如她知道这些年阿舟过得很不好,她知道阿舟不告而别,是不想让她卷进去,她知道,他们还是一家人,永远的家人。
宋颐舟并未在楠